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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大家散得很慢。张真源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边最后一丝橙红色的光收进山的背面。严浩翔站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外套，收下来的时候折了一下搭在手臂上。刘耀文在客厅里把茶几上的杂物归置了一下，把扑克牌放回原来的抽屉里。贺峻霖蹲在秋千旁边看着坐垫——它已经干了。

他坐了上去，晃了一下链条。秋千是干的，链条没有声音。

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均匀地落在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身上。没有人催着回屋，也没有人主动说要走，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幅画里自然存在的留白，既不拥挤，也不疏远，只是恰好填满了需要的那个位置。

第三天早上天彻底晴了。

贺峻霖下楼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在院子里了，严浩翔在检查登山鞋的鞋带，刘耀文站在一旁往背包里塞面包，宋亚轩坐在台阶上系鞋带，张真源站在柿子树下翻他那本植物书，丁程鑫端着一杯水靠在门框上，马嘉祺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装了水和水果的袋子。

他站进队伍里，七个人沿着土路出发了。今天走的方向和昨天一样，但人多了之后路就变窄了，队形拉成了一条长线。严浩翔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每走一段会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刘耀文跟在他身后，贺峻霖走在中间，宋亚轩走在他后面，张真源走在宋亚轩后面，丁程鑫和马嘉祺走在最后。

走了一段之后路变陡了，树冠在头顶合拢，阳光从叶隙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不断晃动的小光斑。贺峻霖的呼吸变重了，宋亚轩走到他旁边，两个人步速同步，走几步歇一步。张真源在后面翻了他随身带的那本植物册子，停下来对照路边的一株蕨草，看了一会儿又合上继续走。丁程鑫和马嘉祺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恒定的半步。

到一个比较陡的坡时，贺峻霖踩滑了一脚，宋亚轩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贺峻霖站稳了，回头说了一声“谢了”，宋亚轩点了点头，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了。张真源在他们后面看到了，低头在册子上写了几笔，不知道是在记植物还是在记别的什么。

爬到山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喘气，但视野在眼前一下子打开了。整片山谷在脚下铺展开来，河流在山谷中间弯成一道细长的银色弧线，民宿的屋顶变成了灰白的一小点，秋千架和柿子树都看不清了。贺峻霖在坡地边缘站住了，宋亚轩站在他旁边，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往同一个方向吹。

刘耀文在草地中间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了面包分给大家。严浩翔接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

严浩翔没有再说话，但他咬了一口面包之后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