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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点开其中一张图，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路口等红灯，侧身对着镜头，下颌线的弧度——和丁程鑫的画像非常接近。

下午三点，马嘉祺和丁程鑫换了张真源和宋亚轩的位置。丁程鑫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张画像，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折好放回口袋里。他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面馆的方向。面馆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切着什么，刀碰到砧板的闷响隔着玻璃门传出来，模模糊糊的。

马嘉祺没有接话。他看着面馆门口的台阶，台阶上落着几片枯叶，被风吹着贴在地砖表面，偶尔翻动一下。

四点十分，一个人从巷口走出来。穿深蓝色外套，个子偏高，步伐不快，肩膀微微前倾。丁程鑫坐直了，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但没有推开车门——那个人只是经过面馆门口，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巷子另一头走去了。

丁程鑫说。但他的手没有从门把手上拿下来。

五点四十分，天色暗下来了。面馆的灯亮了，老板把营业的牌子挂了出来。马嘉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半，两桌客人进店，一桌是一对年轻情侣，一桌是一个中年男人，独自坐在靠墙的位置上，穿一件深蓝色外套，面前放着一碗面，没有抬头。丁程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个男人的肩膀——微微前倾，像是一直在压着什么东西。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头发很短，侧脸的轮廓被灯光在脸颊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他低头吃面的时候动作不快不慢，筷子夹起面条送进嘴里，没有发出声音。老板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给他添了一碗汤，他点了点头，没有抬头。

丁程鑫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侧面的照片，放大看。颧骨的高度、下颌的弧度、额头和眉骨之间的空隙——那些在纸上反复修改过的比例，现在忽然有了一个具体的、活的着落点。他的笔握在手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但那张画像已经不需要再改了，他自己就是最完整的成品。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也看到了——那个坐在面馆角落里的人，穿着深蓝色外套，低头吃一碗面，像是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傍晚下班后独自吃碗面的人。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画像、监控、医院记录、手套、他前妻的描述、他的活动轨迹。所有东西都在同一张面孔上重新聚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