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亮了一下证件。

“不吃面,打听个人。”
老板放下手机站起来:“什么人?”

“一个姓刘的,四十五岁左右,以前常来你这里吃面。”
刘耀文把画像复印件放在柜台上。
老板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皱了一下眉头:“这个人我有印象。他以前是常来,大概五六年前,隔三差五就来吃一碗面,有时候带一瓶啤酒。后来有一阵子没来,我以为他搬走了。”

“后来呢?”
“后来他又来过几次,时间不固定。”老板想了想,“最近一次大概是两三个月前吧,晚上七八点来的,一个人坐那儿吃完就走了。瘦了,比以前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住在哪儿,或者最近在干什么?”
“没说。他就是安静地吃完面,付钱走人。不过有一次他走的时候忘了一副手套在桌上,我追出去喊他,他已经走了。”老板转身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双灰色的线手套,放在柜台上,“我一直留着,想着他万一回来取。”
刘耀文看着那双手套——灰色的,掌心处有磨损,像是经常用来握什么东西的。他戴上物证手套把它拿起来装进了证物袋。

“这个我们带走了。他再来吃面的话,你打这个电话。”
老板接过名片看了两眼:“要抓他?他犯什么事了?”

“还在调查。”
下午两点,贺峻霖蹲在数据中心的地上,面前摊着一份城西社区药房的周边地图。他按照严浩翔从面馆老板那儿拿到的线手套和丁程鑫从刘建平前妻口中听到的“靠河那边”两条信息,把可能的活动区域缩窄。
他查了城西那条河沿岸的老小区,又对照刘建平最后一次取药的药房位置,划出了一个大约两平方公里的范围。

“他住在河附近,取药在这个药房,吃饭在老棉纺厂那边。”

“这三点之间的距离——如果一个人没有车,靠步行的话,他需要一个覆盖这三点的落脚点。”
他在三个点围成的区域中间画了一个圈。

“他可能住在这里面。”

“这片区域多大?”

“大约一平方公里。老小区、出租屋、拆迁片区,什么都有。”

“那片区域有多少住户?”

“好几千。没法一户一户查。”

“那就找个能让他自己露面的事做。”
丁程鑫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双灰色线手套的比对结果照片。

“手套掌心部分的磨损形态和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指纹纹路走向吻合——他戴着手套翻过那些死者的衣柜。他可以换地址、换手机号,但他的手套只有这一双。”

“那他现在还戴着这双手套。”

“如果他知道手套丢了,他可能会回去找。”

“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那家面馆了。”

“但他可能会再去。因为他不知道面馆老板替他把手套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