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一串记录。最近的一条是十二天前,城西一家社区药房,开的药量和之前的处方一致,够一个月的用量。

“十二天前,”

“他在林小楠出事之前九天开了一次药。”

“他是在作案之前先囤了药。”

“因为下一次作案之后他可能会换地方,不一定方便开药。”

“那他现在手里的药量还够撑半个月。”
贺峻霖把这串记录拍下来发到了群里。
上午十点,丁程鑫和宋亚轩去了刘建平的前妻家。地址是贺峻霖从户籍档案里翻出来的,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他们按响门铃的时候,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问了一声:“谁?”

“市局刑侦支队的。”
丁程鑫亮了一下证件,

“来找你了解一下刘建平的情况。”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找他干什么?他不住这儿。”

“我们知道。但他以前住这儿,我们想了解一下他的生活习惯。”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把门打开了。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铺着一块碎花桌布。女人坐下来的时候握着双手:“我们离婚七年了,没联系过。”

“离婚之后他有没有联系过你?”
“头两年打过几次电话,后来就不打了。”

“他说过什么吗?”
女人想了想:“他每次打电话都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说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一开始还安慰他,后来就不怎么接了。”

“他有没有说过他住在哪儿?”
“没有。”她摇了摇头,“但他有一次说漏了,说住在‘靠河那边’,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河。”
丁程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像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这个人是他吗?”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手指攥了一下衣角:“像他。但他的头发以前没有这么短,也比他瘦一点。”

“他现在比以前瘦。”
“他以前就瘦,但没这么瘦。”

“他有没有什么固定的习惯?比如常去的地方,或者常走的路?”
女人想了想,然后说:“他以前上班的时候会经过一条路,那边有家老面馆,他总去吃。后来下岗之后他搬走了,我不知道他还去不去了。”

“那家面馆在哪儿?”
“城东,老棉纺厂那边,叫‘老周面馆’,开了很多年了。”

“谢谢你。如果你想起任何事,随时联系我们。”
他留下了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女人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放进口袋,但也没有推开。
中午十一点半,刘耀文和严浩翔到了城东的老周面馆。面馆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里面摆了五六张桌子,只有两个客人在吃面。柜台后面的老板正在看手机,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两位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