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建平的户籍登记地址在城北,一个老小区。但他近三年的水电缴费记录显示,他交过电费的位置有四个——城东、城南、城北、城西,和四起案子的案发地点完全对应。”

“他在搬。”

“每次作案之后就换地方住。”

“他换地方的速度比我们想象得要快。”

“最近一次缴费记录在哪里?”

“城西。”

“距离林小楠家大约一点二公里,也是一个老小区。”

“他现在可能还住在那儿。”
下午四点,刘耀文和严浩翔到达城西那个老小区。小区比林小楠住的更旧一些,连单元门都没有,楼梯直接对着外面的通道敞着。五楼,走廊尽头那扇门没有门牌号。严浩翔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弯腰看了看门锁——老式的弹子锁,锁芯上有几道很新的刮痕。

“有人近期用过这把锁。”
刘耀文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又敲了三下,仍然没有动静。他没有再等,后退一步侧身,肩部抵住门板用力一撞——锁芯带着门框的碎木屑一同弹开,门撞上墙发出一声闷响。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光线很暗,空气中浮着一层淡淡的味道——像汗、灰尘、消毒水,三样东西混在一起,说不出具体是哪个更重。
桌面很干净,没有杯子、没有碗、没有餐具。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有人睡过之后又重新抚平了。衣柜是空的,拉门半开,里面只挂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没有衣服。严浩翔蹲下来看了看床底,没有东西。

“他走了。”

“但走得很从容。床铺叠了,桌面的灰没动,说明他至少在三天前就没有住在这里了。”

“他知道我们在查了。”

“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但他走了。”
严浩翔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五楼,正对着小区门口的通道。他站在这个位置能看到进入小区的每一个人。
他在这个位置看过很多人进来。刘耀文站在他身边也朝窗外看了一眼。

“他可能从窗户里看到我们进来了。”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一直没亮。严浩翔走在前面,刘耀文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了几拍才消失。
回去的路上,贺峻霖发来一条新消息:“刘建平的档案我查到了。四十五岁,离异,无子女。原为一家机械厂的工人,十二年前下岗之后一直没有固定工作。有过一次盗窃前科,被行政拘留十五天,没有判刑。”

“盗窃前科,没有判刑。”

“那他的档案里没有留下DNA,所以之前的案子里没比对到。”

“对。他没坐过牢,没有被采集过DNA。”
贺峻霖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他的近五年工作记录是空白,没有任何社保缴纳信息。他可能一直打零工,或者根本没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