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群里发了一条:“四个人,四个联系方式。查一下这些电话的实名信息。”
贺峻霖的回复很快:“收到,正在查。”
中午十二点半,所有外出的人员陆续回到了七号院。
刘耀文把一摞打印好的就诊记录放在会议桌上,张真源和宋亚轩把城东分院的纸质病历复印件放在旁边,严浩翔把手机里的转诊记录照片发到了贺峻霖的电脑上。所有信息汇到一处,贺峻霖坐在电脑前面快速筛选、比对,把重复的名字挑出来。

“四个人里有一个名字重复出现了。”

“两次,一次在城东分院,一次在城北社区中心的转诊记录里。间隔十一个月。”

“名字一样,联系方式一样吗?”

“有两个手机号的人不奇怪。”

“但他如果需要定期开药,为什么不用同一个号码?”

“因为他换了住处。”
丁程鑫说。他站在窗边,手里还握着那张画像,目光落在窗外。他今天上午去了林小楠家楼下的单元门口,站了二十分钟。站在那个位置抬头看三楼窗户,然后站在凶手踩点时的位置,从路灯旁边转过身,面对着单元门。他站在那里感受了那两分钟——一个男人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一扇三楼的窗户。

“他知道那扇窗后面住着谁,”

“他提前半个月就来确认过了。他在楼下站着的时候,可能已经在想她家的门锁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重复出现的名字是谁?”
贺峻霖把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刘建平,四十五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监控截图、所有被翻过的衣柜和被切割过的颈部创口,忽然都汇聚到了一个名字上。像水流在石头前面绕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出口。
张真源拿起手机,给还在实验室里等结果的宋亚轩发了一条:“有名字了,叫刘建平。”
宋亚轩的回复是一条语音,背景音里有仪器的嗡鸣声:“等我确认了那个名字对应的精液样本代谢物特征一致,再告诉你们。”
马嘉祺站在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在中央写下“刘建平”三个字,然后在它周围画了一个大圈,用线连到另外四条线上——医院、监控、现场、画像。
下午三点,宋亚轩的实验室结果出来了。他发了一条语音到工作群,只有六个字:“代谢物特征吻合。”
贺峻霖第一个看到消息,他坐在电脑前面停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会议室门口,说了一句:“确定了。”里面的人同时抬起头来。
丁程鑫站在窗边,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画像,然后把它平放在桌面上。刘建平这个名字和那张画了三天的脸,终于合到了一起。

“查他的住处。”
贺峻霖已经回到电脑前面了。他用严浩翔带回来的转诊记录里那两个不同的电话号码分别查了实名信息,又用刘建平的名字查了全市的人口登记系统。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