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七个人在会议室里碰头。
宋亚轩把初步尸检结果投到屏幕上。

“死亡时间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致命伤是颈部的切口,一刀,从左侧下颌到右侧锁骨。凶手应该是右手持刀,站在死者正面,她没有任何防备。另外——死者体内检出精液残留。”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强奸?”

“对。但和通常的强奸案不一样——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衣物撕扯导致的皮肤擦伤。凶手是先控制住她,然后实施了性侵,最后下刀。”

“还有一点,精液样本的DNA已经送检了,但初步看有一点奇怪,活性偏低。”

“活性偏低是什么意思?”

“像是一个不太健康的样本。要么是凶手本身身体状态有问题,要么是——他在实施性侵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等待期’。”

“这个人有性冲动,有控制欲,杀人之后还伪造了抢劫现场。”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丁程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他一直没有说话,但他在听每一个人汇报的时候,笔尖一直在纸上轻轻地动,他没有画完任何东西,但那些线条在他手下慢慢有了形状,像一个正在被拼凑的面孔。
马嘉祺注意到了,但没有打断他。

“把近五年本市所有未破的、单身女性在家中被杀的案子调出来。作案手法相似的,全部拉一遍。”

“已经在查了。”
当天下午五点,贺峻霖从数据中心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清单,脸色不太好。

“五年内,本市一共有三起类似的案子。”

“都是独居女性,都是晚上在家中被杀,都是颈部一刀致命,现场都有翻动痕迹,都提取到了精液DNA。三起案子分布在不同的区,间隔时间是一年半到两年,一直没有并案。因为作案手法虽然相似,但细节上有差异——有的翻动痕迹更重,有的死者衣物状态不同,有的现场没有精液残留。所以之前没有被串到一起。”

“现在呢?”

“现在我把四起案子放在一起看了。”

“林小楠是第四起。前三起的死者,年龄都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都是独居,都是被人从正门进入。精液DNA——三份样本虽然不完全一致,但有一个共同特征:活性都偏低。”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同一个人的概率有多大?”

“DNA不完全一致,说明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但活性偏低这个特征——”

“如果凶手有某种生理缺陷或疾病,导致精液质量异常,那即使DNA有差异,也可能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留下的样本。因为同一个人的精液样本在不同时间、不同身体状态下,DNA的表达会有微小差异,但活性偏低这个特征会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