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看着屏幕上的定位,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贺峻霖咬着面包愣住,宋亚轩立刻放下手里的面包,张真源的手搭上了方向盘。

“哪个位置?”
马嘉祺没有回答,而是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向加油站的方向。剩下的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宋亚轩手里的饭团还没吃完,但已经跑起来了。
服务区不大,加油站旁边划了十几个停车位,只有三辆车停在那里。两辆货车,一辆黑色SUV。
车牌号对上了。
黑色SUV的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发动机已经熄火,车灯也关了,整辆车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黑色野兽。
严浩翔的动作很快。他没有跑过去,而是沿着停车场的边缘绕到了SUV的侧面,占据了能看到驾驶座的观察位。张真源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五米,形成了标准的钳形站位。
马嘉祺从正面走过去。他走得不快,而且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任何突然的动作都可能引起对方的应激反应。
他走到驾驶座一侧的车窗边,敲了两下。

“赵丽,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
车窗缓缓降下来。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长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又像是很久没睡。
“你们终于来了。”她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警察跨市追捕的人。
马嘉祺打量了一下车内。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双肩包和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几瓶水和一袋面包。车里没有其他人。

“王坤呢?”
赵丽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又闭上了。

“他在哪儿?”
赵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很细的银戒指。
“他没有跟我一起走。”她说。

“他去哪儿了?”
赵丽沉默了很久。服务区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起头,看着马嘉祺,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说他要去自首。”她说。
马嘉祺的目光没有离开赵丽的脸,但他的右手在身侧比了一个手势——严浩翔看到了,从SUV的侧面退了一步,绕到车辆的右后方,确认了后备箱和后座都没有人。

“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下午。我们本来一起走的,开到半路,他说他要回去。他说跑不掉的,不如回去,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赵丽的声音有一点抖,但她没有哭,“他让我先走,说他处理完事情就去找我。”

“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赵丽摇头,“他在一个服务区下了车,说他会自己去市局。我不信,但我拦不住他。”

“你帮他租了房子,帮他配了钥匙。你让他去杀杨志涛。”
赵某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我没有让他去杀人。”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查一件事。”

“查什么?”
赵某抬起头,看着马嘉祺的眼睛。
“查我姐姐是怎么死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