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后座传来贺峻霖打哈欠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脑袋磕在了车窗上。

贺峻霖揉着额头，声音里带着鼻音。

宋亚轩坐在贺峻霖旁边，歪着身子靠在车门上，帽子盖住了半张脸，呼吸很轻很均匀——他睡着了。法医中心的工作比其他部门更消耗心神，加上今天被临时拉上车，他连晚饭都没吃。

马嘉祺看了一眼前方的路牌，服务区距离十五公里。

轿车减速驶入服务区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服务区里停着几辆大货车，加油站还亮着灯，但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一半。

张真源把车停在一个能看到加油站和停车场入口的位置，没有熄火。

贺峻霖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了一圈，被夜风吹得缩回来。

车里又开始了一段沉默。贺峻霖实在憋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贺峻霖推开车门跑了出去。张真源想了想，也下了车，站在车旁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夜晚的空气很凉，带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和市局走廊里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宋亚轩被开车门的声音弄醒了，迷糊地从最后一排坐起来。

他下车站在张真源旁边，被夜风吹得抖了一下，但没回车上，只是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仰头看着服务区上空的天。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宋亚轩侧过头看了张真源一眼。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一点，照在张真源的眼镜片上，反出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贺峻霖从厕所跑回来，看到宋亚轩醒了，就凑过去。

五分钟后，贺峻霖抱着一袋子东西跑回来，分给刘耀文一个面包，递给宋亚轩两个饭团，把一个塑料瓶塞给严浩翔，又递给下车的张真源一罐热咖啡。然后他站在车门口，看了看副驾驶的马嘉祺，犹豫了一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团递过去。

贺峻霖自己叼着一个面包，靠在车门上吃。冷风灌进他的领口，他缩了缩脖子，但没上车。五个人站在服务区的夜色里，吃着便利店的速食，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