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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帝位与挚爱二选一

寻找前世之旅之沙卡别怕,这辈子雾族首领护你

凌霄殿外的云海翻涌着病态的铅灰色,雷霆在云层深处沉闷地滚动,仿佛巨兽在吞咽。

“跪下。”

天帝贝列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万钧重担,压得整座大殿的汉白玉砖缝渗出丝丝寒气。他坐在那张象征诸天至高的神座上,金色的冕旒遮住了眼神,唯有那只按在扶手上的枯瘦手指,正一下一下跳动。

沙卡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死寂的大殿内回荡。他的甲胄早已破碎,暗红的血沿着指尖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聚成一小滩,倒映出他那张惨白却倔强的脸。

在他身侧,库露妮丝被禁锢在两根通天彻地的雷柱之间。那些狂暴的电光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灵体,她的长发在风中飘舞,显得凄美而易碎。

“沙卡,最后一次机会。”贝列抬起头,目光越过大殿的穹顶,投向虚无的远方,“左手边,是诸神俯首的帝玺;右手边,是这个卑微如尘土的女人。你拿走帝玺,她便在这雷池中灰飞烟灭;你走向她,这万年基业便与你再无瓜葛,而你,也将沦为弃神,受永世流放之苦。”

“别管我……”库露妮丝费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决绝,“沙卡,你为了这一天筹谋了多久?那座神座才是你的归宿。放弃我,这是你唯一登顶的机会。求你,别让我成为你的污点。”

沙卡的手指猛地收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狂涌。他没有转头去看库露妮丝,只是死死盯着那枚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帝玺。

大殿两侧,诸神噤声,上古神祇碍于天帝威压,无人敢出言阻拦,只能沉默旁观,无数双冷漠的眼睛在阴影中注视着这场残酷的博弈。

贝列看着这个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内心深处却是一片荒芜的叹息。他曾在那个女人临终的榻前许下重誓:无论这个孩子将来走向何方,哪怕是堕入深渊,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要倾尽天界之力,为他铺就一条通天之路。

执掌天帝万载,他早已厌倦无尽权锁与天界束缚,本心厌倦了这冰冷的神权轮回。

这试炼,是考验,更是他为沙卡准备的最后一块踏脚石。只要沙卡握住那枚印玺,那些质疑他资历的古神将再无话可说。

“选吧。”贝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沙卡深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雷电气息和血液的腥甜。他倾尽残存神力挣脱天帝威压桎梏,周身罡气震荡散开寒意,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他迈步了。

他没有走向那枚象征至高权力的帝玺,也没有奔向那根囚禁爱人的雷柱。

沙卡在诸神惊愕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了那尊高不可攀的神座。他每走一步,脚下便踩出一个血印。

“他疯了?”一名古神在阴影中低语,“没有帝玺,他竟敢直接冲击神座?”

沙卡走到贝列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彼此身上那股腐朽与铁血的气息。他没有跪拜,反而缓缓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贝列那根象征权杖的枯瘦手腕。

“父亲,您真的以为,这天下只有这两个选项吗?”沙卡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贝列的眼角微微抽动,他从儿子的眼中看到了一团从未见过的火焰。

“你要做什么?”

沙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放的弧度,他转过头,对着那满殿的神明,也对着那痛苦挣扎的库露妮丝,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颠覆了所有人预想的答案:

“我选第三条路——我要你,现在就死。”

此言一出,整座凌霄殿仿佛陷入了绝对的真空。

“你说什么?”贝列愕然,甚至忘记了反击。

“帝位?那是你施舍的玩物。挚爱?那是你用来拿捏我的软肋。”沙卡猛地发力,反手一记闷响,竟生生将那枚悬浮的帝玺震碎成漫天齑粉,唯有碾碎你定下的生死规则,我才不必做两难抉择,“只要你还坐在这个位子上,我选什么都是输。只有你消失,这规则才由我来定。”

他猛地转头看向库露妮丝,眼神中满是疯狂的占有欲与毁灭感:“库露妮丝,你让我放弃你?不,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我踩着这老东西的尸骨,把这虚伪的天界烧成灰烬!”

“轰——!”

沙卡背后的虚空炸开,无数漆黑的锁链如狂蟒般冲落,瞬间将那象征帝权的王座缠绕。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攀升,不再是纯净的神力,而是融合了某种从深渊带回的禁忌力量。帝玺碎裂瞬间,束缚库露妮丝的雷柱禁制应声崩塌,电光尽数消散。

贝列看着那崩碎的帝玺,看着儿子那张因野心而扭曲的脸,竟然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那是计划脱轨后的荒谬感,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真的放过了沙卡。

在沙卡那足以弑神的利刃挥出的刹那,眼底残存的亲情终究拦住了杀意。贝列并未做任何防御,沙卡锋利的长剑堪堪偏斜,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长痕,金色神血缓缓渗出。天帝贝列并没有死,而是被沙卡划伤了手臂,他的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沙卡终究是不忍心伤害自己的父亲。

沙卡站在神座之巅,手里拎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目光扫过下方战栗的诸神。库露妮丝瘫倒在雷池消散后的余波中,望着那个陌生而恐怖的身影,眼里的泪水僵硬地挂在眼角。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黑暗彻底吞噬。

沙卡转过头,看向大殿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巨门,此门自天界初创便封印深渊上古邪祟,沉寂万古从未异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咀嚼声。

“这仅仅是个开始,对吧?父亲。”

他喃喃自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迈步走向了那无尽的阴影。

大殿内,唯有神血滴落的声音,一声,一声,敲打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