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囚笼实验

深蓝色药剂顺着神经中枢蔓延至全身，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悄然缠上了他的四肢、五脏六腑，甚至每一根细微的神经。

张函瑞瘫在张桂源怀里，浑身脱力，冷汗混着血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想抬起手，想推开眼前这个毁了他的男人，可指尖只是微微颤动，根本不听使唤；他想转头，想避开对方偏执的目光，脖颈却僵硬得无法挪动，连眨眼都变得异常艰难。

神经指令，开始起效了。

张桂源感觉到了吗？

张桂源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更紧地锢在怀中，下巴轻轻蹭着他汗湿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疯狂与缱绻的温柔，指尖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摩挲，感受着怀中人颤抖的体温。

张桂源你的身体，已经开始乖乖听话了

他缓缓松开手，将张函瑞轻轻放回手术台，指尖拂过他惨白颤抖的脸颊，轻声下令

张桂源看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函瑞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受控制地转头，直直对上张桂源那双癫狂的眼眸。

他心底疯狂嘶吼着抗拒，灵魂在拼命挣扎，想要移开视线，想要闭上双眼，可眼部的神经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牵制，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被迫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爱意，看着自己满心恨意的模样，倒映在对方的瞳孔里。

身体与灵魂的割裂，比任何肉体的折磨都更让他绝望。

张函瑞放开我……张桂源，你这个疯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颤抖着，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仅剩的意志。

张桂源我让你说话，你才能说话

张桂源眼神一冷，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唇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秒，张函瑞的嘴巴瞬间闭紧，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瞪大双眼，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手术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失控，能感受到那股指令在神经里横行霸道，可他的灵魂，依旧在拼命反抗，依旧在嘶吼着绝不屈服。

他可以控制我的身体，可以束缚我的行动，可以摧毁我的神经，但他永远控制不了我的心，永远磨灭不了我的恨！

张桂源看着他眼底依旧炽热的反抗，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指尖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张桂源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弃反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偏执的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慌乱，明明已经植入了神经指令，明明已经掌控了他的身体，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里，依旧没有半分顺从，依旧只有恨！

张桂源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我这么做全部是因为我爱你啊！

张函瑞你这也配叫爱？你这是囚禁，是折磨，是把我当成傀儡

张函瑞趁着他情绪波动的间隙，拼尽灵魂的力量，硬生生冲破了一丝指令的束缚，扯着嘶哑破碎的嗓子，发出凄厉的冷笑，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嘲讽

张函瑞我想要的是自由，是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张桂源自由？你不需要自由！你的自由，只能是我给的！

张桂源骤然暴怒，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他

他猛地起身，再次走向器械台，这一次，他拿起了一把通体漆黑的神经锁死器，器械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光是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张桂源既然指令无法让你屈服，那我就彻底锁死你所有反抗的神经，让你再也没办法生出任何叛逆的念头！

张桂源握着神经锁死器，一步步走向手术台，眼神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他已经没有耐心了，他要彻底掌控眼前这个人，哪怕彻底摧毁他的意志，哪怕让他永远变成只能听命于自己的木偶，也在所不惜。

看着那把漆黑的器械越来越近，张函瑞心底的绝望达到了顶峰，可那份不屈的意志，却在绝境中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他看着张桂源，看着这个既让他恨之入骨，又曾让他心生暖意的人，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决绝而惨烈的笑。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看对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算彻底被摧毁，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绝不向你低头！

张函瑞张桂源，你动手吧！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了恐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张函瑞就算我化作一缕青烟，我也要逃离你的囚笼，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张桂源心底所有的疯狂。

他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握着神经锁死器的手剧烈颤抖，看着手术台上少年惨白却依旧倔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至死不渝的反抗，心中的偏执与占有欲，终于彻底失控。

他猛地俯身，死死按住张函瑞的身体，将神经锁死器狠狠抵在他的胸口，那里，是靠近心脏，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张桂源永不相见？你想都别想！

张桂源张函瑞，你只能是我的！我就算是毀了你，也绝不会放你走！

冰冷的器械刺破皮肤，触及神经，就在张桂源要按下启动键的瞬间，他看着少年眼角滑落的血泪，看着他紧抿的、布满血痕的嘴唇，指尖突然顿住了。

心底深处，那丝深埋的、近乎病态的心疼，突然疯狂蔓延开来。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彻底毁了他，舍不得让他再也没有一丝生气，舍不得他眼里再也没有光，只剩下麻木。

他想要的，是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是他活着，待在自己身边，而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手术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仪器微弱的蜂鸣声，在空气中回荡，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个急促癫狂，一个微弱倔强。

张桂源握着器械的手，久久没有按下，他死死盯着张函瑞，眼底翻涌着疯狂、偏执、愤怒，还有那抹藏不住的、挣扎的心疼。

而张函瑞，依旧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丝毫惧色，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痛苦，身体依旧被指令操控，可他的灵魂，始终站在对立面，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屈服。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这场肉体与灵魂的极致对峙，并没有因为神经改造而结束，反而在这一刻，陷入了更窒息的僵持。

张桂源的挣扎，张函瑞的坚守，在这密闭的囚笼里，再次碰撞出最尖锐的火花。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彻底毁了他。

而他，终究，还是不会有半分屈服。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依旧没有尽头，痛苦与拉扯，还在继续，直到两人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直到这份偏执的执念，彻底燃烧殆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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