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电影散场，未说出口的晚安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天空放晴了，阳光透过积雪反射过来，亮得人睁不开眼。宋亚轩和马嘉祺约好下午去看电影，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影院。

马嘉祺来得很早，手里拿着两桶爆米花，站在影院门口等他。他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戴了顶毛线帽，露出的耳朵冻得通红，像只圆滚滚的小熊。“你怎么才来？电影快开场了。”

“路上有点堵车。”宋亚轩喘着气，接过他递来的爆米花，“好香啊。”

“刚出锅的。”马嘉祺笑着，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快进去吧。”

电影讲的是两个宇航员在太空相遇的故事，画面很震撼，配乐也很动人。宋亚轩看得很认真，偶尔伸手去拿爆米花，指尖会不小心碰到马嘉祺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却忍不住偷偷笑。

看到高潮处，宇航员为了保护同伴，牺牲了自己，宋亚轩的眼眶有点湿。他感觉到马嘉祺递过来一张纸巾，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没事吧？”马嘉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打扰别人。

“没事。”宋亚轩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现实里不会这样的。”马嘉祺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过头看着屏幕，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知道马嘉祺说的“在一起”，不只是看完这场电影，而是更长久的未来。

电影散场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两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很安心。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有时重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轮廓。

“你觉得电影怎么样？”马嘉祺忽然问。

“挺好的，”宋亚轩点头，“就是结局有点惨。”

“那我们的结局不会这样。”马嘉祺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路灯的光在他眼里跳跃，像揉碎的星光。

宋亚轩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他看着马嘉祺认真的样子，忽然很想抱抱他，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走到巷口的梧桐树下，马嘉祺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宋亚轩：“给你的，圣诞礼物。”

“现在还没到圣诞呢。”宋亚轩笑着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星星，和他送的玻璃星星很像。

“提前送，”马嘉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怕到时候忘了。”

宋亚轩把项链拿出来，捏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人心头发颤。“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马嘉祺笑了，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我帮你戴上？”

宋亚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马嘉祺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后颈，带着点微麻的痒。项链扣好的瞬间，宋亚轩能清晰地感受到吊坠贴在胸口的温度，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很好看。”马嘉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宋亚轩转过身，正好撞进他的怀里。马嘉祺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让人不想离开。他听到马嘉祺的心跳，有力而坚定，像在回应他的悸动。

“马嘉祺，”宋亚轩的声音有点哑，“我也有礼物给你。”

“什么？”马嘉祺低下头，眼里带着期待。

宋亚轩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没有海边的汹涌，没有操场的冲动，只是一个轻轻的吻，像雪花落在唇上，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这个吻变得更深、更久。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的嗡嗡声，和彼此交缠的呼吸。雪花又开始落了，细小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和睫毛上，像撒了把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马嘉祺额头抵着宋亚轩的，鼻尖相触，眼里的温柔像融化的蜂蜜。“这是……给我的礼物？”

“嗯。”宋亚轩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点了点头。

马嘉祺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轻轻捏了捏宋亚轩的脸颊：“那我要把它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笨蛋。”宋亚轩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

走到宋亚轩家楼下，马嘉祺忽然说：“明天……我能去你家复习吗？我妈出差了，家里没人。”

“可以啊。”宋亚轩点头，“我妈炖了排骨汤，正好一起喝。”

“好。”马嘉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宋亚轩走上楼梯，回头时看到马嘉祺还站在楼下，对着他挥手。“晚安。”他对着楼下喊。

“晚安。”马嘉祺的声音传上来，带着点笑意，“做个好梦。”

宋亚轩回到家，摸了摸胸口的星星项链，指尖还残留着马嘉祺的温度。他走到窗边，看到马嘉祺还站在楼下，手里拿着那副藏蓝色的手套，对着他的窗户挥手。

直到宋亚轩拧亮了卧室的灯，马嘉祺才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宋亚轩靠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因为有了这个未说出口的晚安，变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