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前的图书馆,比平时更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暖气片里水流的咕噜声。宋亚轩趴在桌上,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皱眉头,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却还是没头绪。
马嘉祺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包装纸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歇会儿,换换脑子。”
宋亚轩接过巧克力,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微缓解了一点烦躁。“这题也太难了。”
“我看看。”马嘉祺凑过来,肩膀轻轻碰到他的,“用参数方程试试?你上次教我的那个方法。”
宋亚轩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忽然豁然开朗。“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他拿起笔,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带着点雀跃。
马嘉祺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暖气片的温度透过桌板传过来,暖得人有点犯困。他趴在桌上,看着宋亚轩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安稳,像杯温吞的白开水,却让人离不开。
“你看什么呢?”宋亚轩算完题,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看你啊。”马嘉祺没避讳,眼里带着点笑意,“看你做题的样子,很认真。”
宋亚轩的脸颊有点热,低下头假装整理试卷,却把刚才算题的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书包——那上面有马嘉祺碰过的痕迹,带着点淡淡的温度。
闭馆铃响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收拾好书包往外走,路灯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线。马嘉祺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我妈煮的姜茶,还热着,你喝点。”
宋亚轩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辛辣的暖意扑面而来。他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心头发颤。“你不喝吗?”
“我不冷。”马嘉祺笑了笑,看着他被姜茶熏得发红的脸颊,像只熟透的苹果。
走到图书馆门口,宋亚轩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副手套——是他周末织的,藏蓝色的,针脚比上次那条围巾整齐了些。“给你的,天冷了,骑车戴。”
马嘉祺接过手套,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宋亚轩指尖的创可贴。“你又扎到手了?”
“就……就一点点。”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织手套,不太熟练。”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只手套戴在手上,大小刚刚好,掌心的绒毛贴着皮肤,暖得人心头发烫。“很好看,我很喜欢。”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宋亚轩看着他戴着自己织的手套,站在路灯下笑的样子,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他,哪怕只是一副笨拙的手套,一杯温热的姜茶。
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落在马嘉祺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钻。宋亚轩抬起手,替他拂去发梢的雪,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廓,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走吧,该回家了。”宋亚轩先收回手,声音有点哑。
“嗯。”马嘉祺点头,却没动,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亚轩,考完试……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宋亚轩笑了,“看你上次说的那个科幻片。”
“嗯。”马嘉祺也笑了,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被新的雪花慢慢覆盖,却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痕迹,像心照不宣的秘密。宋亚轩看着马嘉祺戴着自己织的手套的手,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因为有了彼此,变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