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体检风波，心惊胆战

体检那天，宋亚轩的心跳从早上醒来到排队抽血，就没平稳过。他看着马嘉祺排在前面，穿着单薄的体检服，背脊挺得笔直，忍不住想起第17次轮回时，那具瘦得只剩骨头的身体，连穿衣服都要别人帮忙。

“下一个，马嘉祺。”护士的声音响起。

马嘉祺回头冲宋亚轩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宋亚轩扯了扯嘴角，没敢回应。他盯着走廊尽头的时钟，秒针每跳一下，心脏就跟着缩紧一分。

“血压正常。”

“视力5.0。”

“身高178cm，体重65kg。”

每报出一项正常的数据，宋亚轩就悄悄松一口气。直到听到“血常规采血”，他的神经又绷紧了。

第17次，就是这一步。护士拿着针头靠近时，马嘉祺突然咳血，染红了半张体检单。

他看到马嘉祺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血管清晰可见。护士消毒、进针，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采血管，一滴，两滴……没有异常。

马嘉祺按着棉签走出来，胳膊肘弯着，冲宋亚轩扬了扬采血管：“你看，我没哭哦。”

宋亚轩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马嘉祺手里的棉签，按住他的针孔：“按压五分钟，不然会青。”

指尖碰到马嘉祺的皮肤，温温的，带着点汗湿。马嘉祺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亚轩，你好像很怕体检？”

“没有。”宋亚轩移开目光，“只是觉得针头有点吓人。”

“我保护你！”马嘉祺挺了挺胸膛，像只逞强的小狮子，“等下你抽血，我帮你按住棉签，比你按得稳！”

宋亚轩笑了，是那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好啊。”

轮到宋亚轩抽血时，他果然有点发抖。马嘉祺站在旁边，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早就准备好了棉签。“别看针头，看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你看，我今天穿了新鞋子，蓝色的，跟你的滑雪服很配。”

宋亚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马嘉祺脚上果然是双亮蓝色的运动鞋，鞋边还有白色的花纹。注意力一分散，针头已经拔出来了。马嘉祺立刻按住棉签，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压住出血点。

“你看，一点都不疼吧？”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完成了件大事。

宋亚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记忆或许不该成为枷锁。至少此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马嘉祺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而他的手，正稳稳地按着自己的针孔，温暖又坚定。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马嘉祺拿着两张单子跑过来，像只快活的小鸟。“你看！我们俩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说我体能很好，跑100米绝对没问题！”

宋亚轩看着单子上“马嘉祺，各项指标正常”的字样，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像在确认它的真实性。“嗯，恭喜你。”

“我们去吃冰淇淋庆祝吧！”马嘉祺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校外跑，力道不大，却让人不想挣脱。

冬天的冰淇淋店没什么人，暖气开得很足。宋亚轩看着马嘉祺舔着巧克力圣代，鼻尖沾了点奶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你不怕肚子疼？”

“偶尔一次没事啦。”马嘉祺含糊不清地说，把自己的圣代往宋亚轩那边推了推，“你尝尝？”

宋亚轩低头，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奶油混着巧克力的微苦，像此刻的心情——有担忧的涩，也有当下的甜。

“对了，”马嘉祺忽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奶油，“下周六我生日，你来我家吃饭吧？我妈说想见见你。”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跳。第41次轮回，马嘉祺的生日就在他心脏病发的前三天。

他看着马嘉祺期待的眼睛，那些关于别离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好啊。”他听到自己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或许，该试着相信一次。相信这一次，生日蛋糕上的蜡烛能被吹灭，相信“生日快乐”不是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