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贪官》_名声大噪，天下皆知双县令055 - 馒头为啥没馅

诏狱的霉味比天牢更重，刑具上的铁锈味混着湿气，呛得人喉咙发紧。周杰倾扒着铁栏，听着狱卒在外头低声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火气快把自己烧着了。

“你听说了吗？枯宁那边的百姓，凑了上万份陈情状，递到通政司去了，全是为宋大人和周大人喊冤的。”

“何止啊，听说西南好几州的百姓都跟着递状子，说枯宁双县令是清官，要是杀了他们，西南商路都要乱了。”

“可不是嘛，我昨天还在茶馆听说书先生讲，说周大人当年为了给枯宁百姓修桥，自己下河摸石头，冻得手上生疮都不喊停，宋大人为了让孩子读书，把自己的笔墨纸砚都捐了，连官服都当了换粮食给百姓。”

狱卒的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周杰倾的耳朵里，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在石壁上，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懵，转头看向隔壁的宋毅，压低声音嘶吼：“听见没？听见没！咱们俩现在成天下闻名的清官了！说书先生都开始编咱们的故事了！”

宋毅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听见了。”

“听见了？！”周杰倾快疯了，他拍着铁栏，声音里满是憋屈，“咱们是贪官！是贪了八千万两白银的贪官！怎么就成清官了？怎么就天下皆知了？这名声传得越广，朱元璋越没法杀咱们！咱们的计划全泡汤了！”

他简直要崩溃了，为了求死，他们把贪腐数额从五千万加到八千万，添了一堆苛政罪状，结果倒好，枯宁百姓联名陈情，西南各州百姓跟着声援，连京城茶馆的说书先生都开始讲他们的“清官事迹”，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枯宁有两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谁也不信他们是贪官，朱元璋就算想杀他们，也得顾忌天下悠悠之口！

宋毅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什么办法。他早就料到枯宁百姓会陈情，却没料到会闹得这么大，连西南各州的百姓都跟着声援，直接把他们的名声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下，他们的“贪官身份”，彻底没人信了。

此时的枯宁，早已不是当初的安稳模样，上万百姓聚集在县衙外，手里捧着写满陈情的状纸，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跪在地上哭求：“宋大人和周大人是清官，求朝廷放了他们！”

乡学的孩童们捧着自己写的字，哭着说：“宋大人教我们读书，周大人给我们买纸墨，他们是好官，不能被抓走！”

盐坊的管事、商队的首领、石桥边的百姓，全都凑在一起，写了联名陈情状，托人送到京城，连带着枯宁这些年的变化、两位大人的功绩，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递到了通政司。

消息传到西南各州，商队首领们也跟着上书，说枯宁双县令定的过境税低，乡兵护送商队安全，是难得的好官，要是杀了他们，枯宁的商路乱了，西南的商贸都要受影响。

这些陈情状，像雪花一样送到京城，通政司的官员看得头都大了，只能全数呈给朱元璋。

而京城的茶馆里，说书先生也抓住了这个话题，添油加醋地讲起枯宁双县令的故事：“话说那枯宁双县令，原是战乱孤儿，流落边陲，见枯宁百姓疾苦，便立志要让枯宁百姓过上好日子。宋大人运筹帷幄，把枯宁治理得井井有条；周大人爱民如子，为百姓修桥办学，连自己的俸禄都捐给了百姓，自己却啃着粗粮窝窝头……”

百姓们听得热泪盈眶，纷纷拍案叫好，都说枯宁双县令是难得的清官，朝廷要是杀了他们，就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一时间，枯宁双县令的名声传遍了大江南北，上至朝堂百官，下至街头百姓，无人不知枯宁有两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连西南边陲的百姓，都在为他们祈福。

朝堂之上，百官的态度也变了。一开始，百官都觉得他们贪墨巨款，罪该万死，可随着枯宁的陈情状、西南各州的上书，还有民间的议论越来越多，百官也开始动摇。

“陛下，枯宁百姓万民请命，可见这两位县令确实爱民如子，若是杀了他们，恐寒了西南百姓的心。”

“臣也听说，枯宁这些年商贸兴盛，百姓安乐，全靠两位县令治理，若是杀了他们，枯宁的商路乱了，朝廷的盐税、商税都要受影响。”

“而且，他们贪墨的银两，一分都没动，全藏在密室和地窖里，若是贪官，哪有这样的？臣看，他们定有隐情。”

百官的议论，像一根根刺，扎得朱元璋心烦意乱。他捏着满桌的陈情状，脸色沉得像锅底，看着马皇后，语气里满是烦躁：“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枯宁双县令是清官，朕要是杀了他们，就是昏君！可他们自陈贪墨八千万两，罪证确凿，朕要是不杀他们，就是徇私枉法，这让朕怎么办？”

马皇后坐在一旁，看着他烦躁的样子，轻声道：“陛下，臣妾早就说过，他们不是贪官，只是有隐情。现在天下百姓都为他们求情，可见他们确实爱民如子，不如再查一查，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隐情，也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朱元璋烦躁地挥了挥手，却也没反驳。他现在是进退两难，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全天下都盯着这件事，枯宁双县令的名声，已经大到他没法轻易处置的地步了。

而诏狱里的周杰倾，还在对着铁栏抓狂：“我就不明白了！咱们把罪证做得那么足，八千万两白银，苛扣饷银、挪用工程款，桩桩件件都查有实据，怎么就没人信咱们是贪官？怎么就成清官了？！”

宋毅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因为你贪的钱，一分没动，还全用来给百姓办事了。贪官贪钱，是为了自己享乐，你倒好，贪了钱藏起来，自己啃窝窝头，百姓不把你当清官，才怪。”

“那是为了求死！”周杰倾气得差点跳起来，“我要是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垫钱给百姓办事！就该把贪来的钱全花了，让百姓恨咱们，这样朱元璋早把咱们砍了！”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为了安抚百姓，垫了不少私银修桥办学，没想到现在反倒成了百姓爱戴他们的原因，直接把他们推上了“清官”的神坛，连死都成了奢望。

宋毅看着他懊恼的样子，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能再想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周杰倾瘫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全天下都知道咱们是清官了，朱元璋就算想杀咱们，也得顾忌百姓的议论，咱们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他简直哭笑不得，穿越五年，一心求死回家，结果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天下闻名的清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全天下都在为他们求情，他们想死都难。

宋毅也沉默了。他们确实低估了枯宁百姓的爱戴，也低估了舆论的力量，现在名声大噪，天下皆知，朱元璋就算想按律法处置他们，也得三思而后行，他们的归途，越来越渺茫了。

此时的枯宁，百姓们还在县衙外守着，手里捧着干粮和水，等着他们的好官回来；西南各州的商队，还在联名上书，为枯宁双县令喊冤；京城的茶馆里，说书先生还在讲着他们的事迹，百姓们听得热泪盈眶。

枯宁双县令的名声，像风一样传遍了大明的每一个角落，上至朝堂，下至民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这份名声，却成了他们求死路上最大的阻碍，让他们的计划，彻底陷入了僵局。

周杰倾靠在铁栏上，看着头顶的铁窗，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他和宋毅，在枯宁的时候，能把一座废县治理成西南奇县，能把贪腐计划做得天衣无缝，可到了这京城，面对天下百姓的爱戴和舆论，却只能束手无策，连死都成了奢望。

宋毅看着他落寞的样子，轻声道：“别放弃，总会有机会的。”

可周杰倾知道，这个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现在，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名声越大，越没法轻易处置，只能在诏狱里耗着，看着朱元璋在天下舆论和律法之间反复挣扎。

而此时的朱元璋，看着满桌的陈情状，脸色沉得吓人。他执掌大明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难题，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枯宁双县令的名声，已经大到他没法无视的地步，他只能再一次压下怒火，下令继续彻查，看看这两个“清官”，到底藏着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