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贪官》_改良农耕，解锁新农具030 - 馒头为啥没馅

晨雾刚散，枯宁县东头的荒田里就传来了沉闷的“嘿呦”声。几个老农弯着腰，手里攥着木柄铁头的旧犁，一步一喘地在地里挪动，犁铧在干裂的土块上划出浅痕，半天也犁不出半亩地。宋毅蹲在田埂上，看着老农额角的汗滴砸进土里，手里捏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来画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照这速度，就算水引上来了，粟米种下去也赶不上好时节。”宋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周杰倾，“你不是说看过古籍里的曲辕犁吗？比这破犁好用多了吧？”

周杰倾正蹲在一旁，用石头打磨着一把旧镰刀，闻言头也不抬地应道：“那可不！曲辕犁是唐朝传下来的，犁辕短，还能调节深浅，水田旱地都能用，比这直辕犁省力一半都不止。就是……”他顿了顿，看着手里的镰刀，“就是得有铁料做犁铧，不然犁到硬土就钝了，跟挠痒痒似的。”

宋毅摸了摸下巴，理科生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铁料的事好办，之前抄李乡绅家的时候，不是搜出一堆破锅、旧铁犁头吗？还有王地痞的手下用的破刀，都回炉了，打几个犁铧的包边就行，不用纯铁，用铁包着硬木，既能耐磨，又省料。”

“行！”周杰倾眼睛一亮，把镰刀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画图纸，我来做。我在健身房练过打铁（其实是练过力量），抡锤子没问题，再找几个年轻力壮的百姓搭把手，今天就能开炉。”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回县衙翻出从恶霸家抄来的旧铁器，又找了县城里唯一一间废弃的打铁铺。铺子里的风箱早就坏了，宋毅蹲在风箱前，用树枝比划着结构：“这风箱的活塞漏风，得用麻布包上，再调整一下拉杆的角度，让进风量更大，火才能烧得旺，把铁料烧软。”他一边说，一边用现代物理知识调整风箱的结构，周杰倾则在一旁帮忙，把风箱的缝隙用湿泥糊上，又找了块厚麻布缠在活塞上，几下就把坏风箱修好了。

“先打犁铧。”周杰倾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你把铁料分成小块，烧软了我来打，先打三个，试试水。”他力气大，抡起铁锤虎虎生风，宋毅则在一旁盯着火候，时不时用铁钳翻动烧红的铁料，嘴里念叨着：“温度差不多了，再烧就过了，硬度不够……”

百姓们听说两位大人要做新犁，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着两人在打铁铺里忙活，有人主动帮着拉风箱、添柴火，还有人搬来硬木，按照宋毅画的图纸削犁辕。宋毅画的图纸是改良版的曲辕犁，把犁辕缩短了两尺，还在犁底加了个铁包边，专门适配枯宁县的旱地，既能减少阻力，又能把土犁得更深，保墒效果更好。

打犁铧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旧铁器里的杂质太多，烧软了也不好塑形，周杰倾抡了半天锤子，才打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铧尖。宋毅凑过去看了看，皱着眉说：“杂质多，得反复锻打，把杂质打出来，不然用不了几天就崩了。”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头，“我昨天从河边捡的，里面有石英，加点进去，能增加铁的硬度，以前学材料的时候好像见过类似的方法。”

周杰倾半信半疑地把石头磨成粉，混在铁料里一起烧，没想到烧出来的铁料果然更紧实了，反复锻打几次，一个光滑锋利的犁铧终于成型了。

“成了！”周杰倾擦了擦额角的汗，把打好的犁铧递给宋毅，“试试？”

宋毅接过犁铧，摸了摸刃口，又看了看犁辕的角度，点了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好，再做两个，顺便把耧车也做出来，播种太费种子了，手撒的话，十斤种子能浪费三斤。”

周杰倾愣了一下：“耧车？古籍里那个能一次下种的车？我记得是三个腿的，能同时下三行种，省种子还匀。”

“对，”宋毅点点头，又画了个简易的耧车图纸，“枯宁县的地不算宽，做两个腿的就行，更省料，轮子用硬木做，控制好速度，下种量就能稳，不会撒多了浪费。种子槽里加个小挡板，能调节下种量，密的地方少撒点，稀的地方多撒点。”

接下来的几天，打铁铺的炉火就没灭过。周杰倾负责抡锤打铁，宋毅负责图纸设计和火候把控，百姓们则帮忙削木、组装，连之前偷懒的差役，都被周杰倾拉来帮忙拉风箱，不干活就不给饭吃。没几天，三架改良曲辕犁和两架简易耧车就做好了，犁铧泛着冷光，犁辕上刻着宋毅画的防滑纹，耧车的轮子和种子槽严丝合缝，看着就结实耐用。

“走，去田里试试！”周杰倾扛着一架曲辕犁，大步流星地往田里走，宋毅抱着耧车跟在后面，百姓们也跟着涌了过去，想看看新犁到底有多好用。

第一个试用的是之前犁地最慢的老周头，他攥着犁柄，犹豫着不敢用力，周杰倾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往前拉就行，比你那破犁省力多了。”

老周头半信半疑地往前走，曲辕犁的铧尖扎进土里，居然没费什么力气就往前滑了，犁出来的沟又深又直，土块被翻得整整齐齐，不像以前那样东倒西歪。老周头越拉越起劲，脸上的愁云渐渐散了，笑着喊道：“好使！真的好使！以前一天犁半亩，现在这才半个时辰，就犁了半亩地！”

百姓们都看呆了，纷纷围了上来，争着要试试新犁。宋毅则把耧车推到刚犁好的地里，抓了一把粟米种子倒进槽里，推着耧车往前走，种子顺着槽均匀地落在沟里，间距不疏不密，比手撒的整齐多了，也没浪费多少种子。

“这……这是什么宝贝？”一个少年凑过来，好奇地摸了摸耧车的轮子，“以前撒种子，十斤种下去，出苗的也就五六斤，这东西能省一半种子吧？”

“差不多，”宋毅点点头，“还能保证每棵苗都有地方长，不会挤在一起抢养分，产量能高不少。”

百姓们看着新犁和耧车，眼睛里都亮了，有人凑过来，怯生生地问：“大人，这犁……能借我们用用吗？我们也想犁地种粟米。”

“当然能，”宋毅笑着说，“以后这犁和耧车，县衙统一保管，大家轮流用，用完了还回来就行，不准弄坏，不准私藏。谁要是弄坏了，就不准用了，知道吗？”

百姓们连连点头，脸上的感激藏都藏不住。之前被李乡绅霸占了田地的老农，拉着宋毅的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转身回了家，扛来一捆干柴，放在县衙门口：“大人，我没什么能送的，这柴是我砍的，你们留着烧火吧。”

其他百姓也跟着学，有的扛来晒干的野菜，有的帮着修缮县衙的破墙，还有的主动帮着维护打铁铺的炉火，没人提送鸡蛋、送肉的事——枯宁县现在连鸡都没几只，哪来的鸡蛋，能送点干柴野菜，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晚上，两人瘫在县衙的破长凳上，看着桌上的犁和耧车，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宋毅喝了一口野菜汤，叹了口气：“本来想当贪官，结果天天打铁、画图、教百姓种地，跟个农技员似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周杰倾啃着半块窝头，含糊不清地说：“急什么，等粟米丰收了，粮食多了，我们再贪点。你看这犁和耧车，粟米产量至少能涨三成，到时候粮仓里堆满了粮，偷偷拿几石，谁能发现？”

宋毅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现在百姓刚种上粮，都盼着收成呢，我们要是贪了，万一粮食不够吃，百姓闹起来，朝廷一查，直接砍头，不划算。”

“我知道，”周杰倾挠了挠头，“不是说等秋收了吗？等粟米收上来，荞麦也种下去了，地里的粮食多到吃不完，我们再贪，那时候百姓也不缺粮，谁会管我们拿几石？再说，到时候和边关的盐换得多了，县城里也有了点活气，再偷偷贪点，谁能发现？”

宋毅看着他，无奈地笑了：“行吧，反正都干到这份上了，不差这一步。先把百姓的地种好，把农具都做出来，等枯宁县真的活过来了，再贪也不迟。现在贪，就跟刚养肥的猪，还没杀就跑了，白忙活一场。”

周杰倾嘿嘿一笑，又啃了一口窝头：“就是这个理！再等等，等这破地方繁华点，我们再贪个够本，不然对不起我们当‘临时工清官’的苦。”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犁铧上，泛着淡淡的光。他们知道，改良农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做更多的农具，比如锄头、镰刀，还要教百姓怎么施肥、防虫，怎么提高产量，一步都不能少。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带着百姓去打铁铺了。这次他们要做改良锄头，把锄头的刃口磨得更锋利，再用铁包边加固，让锄头能更快地锄草、松土。周杰倾抡着锤子，宋毅在一旁画图纸，百姓们围在旁边，跟着学、跟着干，打铁铺的炉火又旺了起来，枯宁县的田地里，也渐渐响起了新犁犁地的声音，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