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流之下

学校后门的小巷里，苏念念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等待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锐利。

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但眼神锐利如鹰。

"你就是苏念念？"周明远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比我想象的年轻。"

"周侦探，"苏念念的声音平静，"你说有关于我继父的消息。"

周明远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直接，我喜欢。"他把信封递过去，"这里面是你继父陈志远的底细。"

苏念念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文件。

照片里，她的继父陈志远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握手。那个男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苏念念能看出来，那是林建国。

"三年前，"周明远的声音响起，"王氏集团出了一桩丑闻，财务总监卷走两千万跑路。官方说法是财务总监个人行为，但实际上……"

他点了点照片。

"这桩丑闻，是你继父陈志远替林建国背的锅。"

苏念念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明远的声音压低，"那两千万，根本不是财务总监卷走的，而是被林建国挪用了。你继父只是替罪羊，拿了一百万封口费，剩下的……全都进了林家的口袋。"

苏念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王氏集团呢？"

"王氏集团？"周明远冷笑一声，"两年前已经破产了。老板王德明接受不了打击，从楼上一跃而下，留下一个瘫痪的儿子和一笔还不清的债务。"

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周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我欠王德明一条命。"他说，"当年我落魄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现在他儿子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等钱救命。而林家……"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林家吞了他的钱，还想灭他的口。"

苏念念静静地听着。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想要，"周明远一字一句地说，"林建国付出代价。"

他看着苏念念，眼神认真。

"苏念念，你继父虽然是替罪羊，但他对你和你母亲做的事，也是真的。他不值得同情，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没错吧？"

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远，"她开口，"王德明的儿子现在在哪？"

"省城，"周明远说，"他出车祸之后，一直躺在省城的人民医院里，植物人状态，每个月的医疗费要好几万。"

苏念念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出车祸……是意外吗？"

周明远的眼神闪了闪。

"官方说是意外，"他说，"但我查过，那辆货车的司机，是林家的远房亲戚。车祸发生前，他刚和林家的人吃过饭。"

苏念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证据呢？"

"有，"周明远说，"但不完整。我只拿到了一些旁证，还没有直接证据能指向林建国。"

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告诉我那个司机的地址。"

周明远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做生意，"苏念念的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账，要慢慢算。"

周明远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和其他高中生不一样，"他说，"知道吗？"

"我知道。"苏念念的声音平静，"所以我才能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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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念念回到继父家。

一进门，就看到苏雅琴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念念，"她站起身，声音颤抖，"你……你今天去哪了？"

苏念念看着她，眼神复杂。

"妈，"她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苏雅琴的身体微微一僵。

"什么问题？"

"当年，"苏念念一字一句地说，"你和爸爸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苏雅琴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想不明白，"苏念念的声音平静，"一个女人，带着女儿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对继女百般冷漠，对亲生女儿也不亲近……她到底在躲什么？"

苏雅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念念……你不懂……"

"我是不懂，"苏念念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我才想问清楚。"

苏雅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是陈志远回来了。

他看到苏念念的那一刻，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回来了？"他的声音淡淡的，"今天去哪了？"

苏念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出去走了走，"她说，"看了看外面的世界。"

陈志远的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苏念念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楼。

走进房间，她关上门，掏出手机。

"系统，"她在心里问，"查到了吗？"

"叮——"系统001的声音响起，"宿主，关于您母亲的资料，本系统已经查到了。"

"说。"

"您的母亲苏雅琴，原名苏雅芝，十五年前是王氏集团的财务主管。"

苏念念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是当年那桩财务丑闻的……知情者。"系统001说，"当年她主动辞职，带着女儿离开，就是为了躲避那件事的追查。"

苏念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她当年嫁给我继父……"

"是为了找一个靠山，"系统001说，"可惜，她嫁错人了。"

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还有，"系统001的声音变得微妙，"本系统检测到，林建国最近在调查一个人。"

"谁？"

"您的母亲，"系统001说，"林建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苏念念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她轻声说，"有些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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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家别墅。

林建国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冰冷。

"已经派人去学校了，"其中一个男人说，"法务部也发了函，要求学校开除苏念念。"

林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一个小小的高中生，也想和我林家作对？"他冷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老板，"另一个男人犹豫了一下，"那个苏念念……似乎不简单。"

"不简单？"林建国挑了挑眉，"她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我们调查过她，"那人说，"她最近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人。"

林建国的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人？"

"周明远。"

林建国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周明远？"他的声音压低，"那个私家侦探？"

"是的，"那人说，"而且，我们还查到……苏念念的母亲，可能是当年王氏集团财务部的人。"

林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阴沉。

"苏雅芝……"他喃喃自语，"原来是你。"

他转过身，声音冰冷。

"通知下去，"他说，"三天之内，我要让那个丫头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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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念念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城发来的消息：

"林建国动了。你要小心。"

苏念念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心？"她轻声说，"我已经很久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她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夜空。

"来吧，"她轻声说，"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