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转眼过去大半个月。林晚棠和周也的“边界摩擦”从未间断——他借她的笔不还,她把他的咖啡挪到桌角;他在她背书时吹口哨,她在他的课本上画乌龟。同学们看在眼里,皆道这是一对欢喜冤家,不过没人敢当着林晚棠的面说,否则怕是要被那冰冷的眼神冻成冰棍。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天边乌云翻滚,闷雷阵阵。林晚棠忘了带伞,心里不免焦急——她家离学校有二十分钟路程,且今晚还要赶一份数学竞赛的模拟题。正盘算着是等雨停还是厚着脸皮向同学借伞,忽见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砸下豆大的雨点,转瞬间便成了瓢泼大雨。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撑伞散去。林晚棠站在教学楼门廊下,望着那密不透风的雨幕,咬了咬嘴唇。要不……跑回去?刚抬起脚,后领被人一把拽住。
周远你不要命了!
周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手撑着把黑色长柄伞,一手插在裤兜里,头发上沾着雨珠,难得脸上没有嬉皮笑脸的表情
周远这么大雨跑回去,你脑子学习学傻了吧
林晚棠关你什么事啊,把你那爪子给我拿开
周也不但不撒手,反而把伞塞进她手里,自己退后半步站在檐下,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肩膀。
林晚棠你这干什么
周远我有事不回家,伞你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转身就要往雨里走。
林晚棠周远!
林晚棠喊住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人平日里油嘴滑舌没个正形,偏在这种时候……
她咬了咬牙,跑上前把伞撑到两人中间
林晚棠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淋着,你自己选……
周远低头看她,那双总是带着坏笑的眼睛里,忽然有极亮的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