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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相看

修真苟道:我靠收集万物得长生

说亲这事儿,一旦开了头,就刹不住了。

王秀莲像是憋了十七年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第二天就开始张罗。

先是托了村里的媒婆刘婶,刘婶五十来岁,走村串巷说媒拉纤几十年,方圆几十里哪家有闺女、多大年纪、长什么样、什么脾性,她门儿清。

刘婶来了之后,往院子里的板凳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嘴里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

“砚儿这条件,在咱们这一片那是顶好的!会医术,认得字,家里有田有房,人又长得周正,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嫁过来饿不着。

我跟你说,隔壁柳树湾的老赵家有个闺女,今年十六,长得水灵,针线活一流,就是家里穷了点,但穷人家的闺女会过日子啊,不娇气……”

林砚坐在旁边听着,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脑子里其实在走神。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要在这个村子里扎根一辈子,那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最合适?

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漂亮不能当饭吃。

也不是会不会做针线活的问题,衣裳破了可以补,不会可以学。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一起过日子。

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不是什么你侬我侬,就是简简单单的、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你干活我也干活,你累了我帮你,我病了你照顾我。

遇到事儿了能商量,吵架了能和解,日子穷了不埋怨,日子好了不嘚瑟。

就这么简单。

但他也知道,这种要求听起来简单,真正能做到的没几个。

刘婶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姑娘,把林砚的耳朵都说麻了。

他娘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天就去提亲。

他爹倒是淡定,坐在旁边抽烟,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最后刘婶说累了,喝了口水,问了一句:“砚儿,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比方说,喜欢什么样的?”

林砚想了想,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脾气好点的,别动不动就哭,也别太能说,我话不多,俩人不说话的时候不觉得尴尬就行。”

刘婶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看王秀莲:“你家这孩子,说话怎么跟老头子似的?”

王秀莲也一脸无奈:“他就这样,从小老成。”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是老成,他是真的觉得,过日子不是演戏,不需要那么多热闹。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砚相看了好几个姑娘。

说是“相看”,其实就是媒人带着姑娘来家里坐坐,喝杯茶,说几句话。

双方都觉得差不多的,再往下谈;有一方觉得不行的,就客客气气地送走,谁也不耽误谁。

第一个来的是柳树湾老赵家的闺女,叫赵小娥。

姑娘长得确实水灵,圆脸蛋,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一看就是那种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她来了之后,坐在堂屋里,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他娘问一句她答一句,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林砚给她倒了杯茶,她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茶水洒了一半在桌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林砚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太怕生了。不是不好,是真的不合适。

他这人本来就闷,要是再找个比他还能闷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一天说不上三句话,那日子怎么过?

送走赵小娥之后,他跟他娘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娘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第二个是石桥村的,叫孙兰。

这姑娘跟赵小娥完全是两个极端——

话多,嗓门大,一进门就开始聊,从来的路上看见一只蝴蝶聊到去年收成不好,从她家养的三只鸡聊到她表哥的二姨夫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嘴就没有停过。

林砚倒是不讨厌话多的人,但这位姑娘说话的时候完全不看人脸色,他明明已经端茶送客了,她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说她家那只母鸡一天能下几个蛋。

最后是刘婶硬把人拽走的,一边拽一边说:“行了行了,改天再聊,让人家歇歇。”

林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仁疼。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个姑娘一进门就问他家有多少亩地、每年收多少粮食、存了多少银子,问得比查户口还仔细。

林砚倒是不介意对方现实,但这么直接、这么不加掩饰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有个姑娘倒是各方面都不错,长相端正,说话得体,看着也踏实。

但聊了几句之后,林砚发现一个问题——这姑娘对“大夫”这个职业有误解,她觉得大夫一定很有钱,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钱吧”。

林砚笑了笑,没解释,送走之后就跟刘婶说这个不行。

刘婶纳闷:“这个哪儿不好?多好一姑娘啊。”

“我跟她不是一路人。”林砚说。

刘婶撇了撇嘴,大概觉得这小伙子眼光太高了。

林砚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什么是不合适的。婚姻这种事,凑合不得。凑合一年两年还行,凑合一辈子的日子,那是在给自己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