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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上山

修真苟道:我靠收集万物得长生

周大夫走后,林砚就成了青竹村唯一的土郎中。

说“土郎中”其实是抬举他了,满打满算他才十二岁,放在前世也就是个小学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但在这村里,能认字、会开方、认得百八十种草药的人,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个。

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来找他,他也从不推辞,能治的治,不能治的明说,让人赶紧去镇上,绝不耽误。

就这么着,他的名声在十里八乡慢慢传开了。

不光是青竹村,隔壁的柳树湾、河对岸的石桥村,都有人专程来找他看病。

大老远跑来,一看是个半大孩子,脸上多少带点将信将疑。

但林砚说话有条有理,望闻问切一套走下来,把病症说得八九不离十,方子开得中规中矩,人家也就信了。

当然,他看的都是些寻常病症——风寒暑湿、跌打损伤、积食不化,最多再加个妇人经期不调。

真正要命的急症重症,他是不敢碰的,直接让人往镇上送。

周爷爷说过,大夫最忌讳的就是“硬撑”,撑得住是本事,撑不住就是人命。

这话他记在心里,一个字不敢忘。

开春以后,林砚开始琢磨一件事——上山采药。

家里的药材快用完了。

去年秋天攒的那批存货,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已经见底了。

周大夫留下的药材棚子空了大半,再不去采,回头连个治风寒的柴胡都拿不出来。

他跟爹娘说了这事,他娘第一个不同意。

“上山?你一个人?”王秀莲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不行,绝对不行。那后山多深你不知道?前年还有野狼下山呢!”

林老实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没吭声,但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赞成。

林砚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我不去深山里,就在外围转转。周爷爷以前采药的那些地方我都知道,最远的也就走半个时辰。再说了,我带着大黄呢,它比人还机灵。”

大黄趴在院子里,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竖了竖,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他娘还是不同意:“你才多大?十二!万一出点什么事……”

“娘。”林砚走过去,蹲在他娘面前,仰着脸认真地说,“家里的药材真快没了。上回石桥村的刘大爷来抓药,我连个麻黄都拿不出来,只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咱村里人看病本来就难,镇上的大夫收得贵,好多人家看不起。我多采点药回来,备着,不光是咱家用,乡亲们也能用上。”

王秀莲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孩子说的在理,最后气哼哼地瞪了林老实一眼:“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老实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闷声说了一句:“让他去吧。这孩子心里有数。”

林砚笑了:“谢谢爹!”

“谢什么谢,”林老实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陪你去,第一天我带你走一趟,认认路。”

林砚本想说自己认路,但想了想,没拒绝。

爹主动要陪,那是放心不下,他要是拒绝了,反倒让爹多想。

于是第二天一早,父子俩带着大黄就上山了。

后山的路不好走。

说是“路”,其实就是人踩出来的小径,弯弯曲曲的,两边长满了齐膝的杂草和带刺的灌木。

林老实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时不时砍掉挡路的枝条。

大黄跑在前面探路,鼻子贴着地,尾巴竖着,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林砚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采药的工具——小锄头、剪子、几个布袋,还有干粮和水。

他穿着他娘给做的粗布衣裳,袖口扎紧了,裤腿也扎紧了,免得被虫蛇咬到。

走了大约两刻钟,林老实在一处山坡前停下来,指了指前面的一片林子:“再往前就是深山的范围了,你平时就到这儿为止,别往里头走了。”

林砚记下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地方确实不错——山坡朝南,阳光充足,土壤湿润但不积水,正是很多草药喜欢的环境。

他开始低头寻找。

不一会儿,他就有了收获。

一丛柴胡长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叶子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他蹲下来,用锄头小心地把根挖出来,抖掉泥土,放进布袋里。

林老实蹲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了一句:“这个治啥的?”

“柴胡,治风寒发热,还能疏肝解郁。”林砚一边挖一边说,“周爷爷说,柴胡这味药最好用,好多方子里都有它。”

林老实“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看儿子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别的什么。

父子俩在山坡上忙活了大半天,挖了不少药材——柴胡、前胡、丹参、桔梗,还有一些林砚叫不上名字的,他打算带回去对照《周氏医录》慢慢认。

中午的时候,他们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吃干粮。

大黄趴在旁边,啃着林砚给它带的一根骨头,啃得咔嚓咔嚓响。

林老实咬了一口杂粮饼子,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砚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长大了干什么?”

林砚愣了一下。

他爹很少跟他聊这种“人生规划”的话题。

林老实这个人,种地是好手,砍柴是好手,但说到这些“大事”,他从来都是闷着,不吭声,由着孩子自己去想。

“我想当大夫。”林砚说,“就给人看病,像周爷爷那样。”

林老实嚼着饼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当大夫好。但你要想好了,这行当赚不了大钱。”

“我不要大钱。”

“那你想要啥?”

林砚想了想,说:“我就想让咱家日子好过点,让爹娘不用那么累。”

林老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闷声说了句:“你娘说得对,你这孩子,太懂事了。”

林砚笑了笑,没接话。

懂事不好吗?他觉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