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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去世

修真苟道:我靠收集万物得长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林砚的医术学得越来越扎实。

他脑子好使,记东西快,再加上周大夫教得用心,一年多下来,他已经能认上百味药材;

背下了半本《本草备要》,简单的风寒感冒、跌打损伤、蚊虫叮咬,他都能自己开方子了。

当然,都是一些简单的方子,真正复杂的病症他还是不敢碰。

周大夫说过:“学医最忌讳的就是半瓶子醋瞎晃荡,不懂装懂,那是害人。”

林砚深以为然。

他学医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多一条路,多一份保障。

所以他从不主动给人看病,除非是周大夫让他帮忙打下手,或者村里人实在找不到周大夫的时候,他才会上手,而且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宁可保守一点,也不冒进。

村里人开始叫他“小周大夫”,他每次都纠正:“我不是大夫,我就是给周爷爷打杂的。”

但大家还是这么叫,叫久了也就习惯了。

八岁那年冬天,周大夫生了一场大病。

风寒入体,高烧不退,咳嗽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自己给自己开了方子,但煎了药喝下去,烧退了又起来,反反复复,折腾了五六天不见好。

林砚每天守在他床边,煎药喂药,擦身换衣,跟亲孙子似的。

周大夫没有妻儿,一个人住在村东头,平时看着硬朗,这一病倒就显得格外孤零。

那天晚上,周大夫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说着胡话。

林砚守到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周大夫喊他:“砚儿。”

他猛地醒过来:“周爷爷,我在呢。”

周大夫半睁着眼看着他,目光浑浊,但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指了指床头的柜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第二个抽屉。”

林砚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本手写的医书,纸张泛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周氏医录》。

周大夫喘了一会儿,慢慢说:“这是我这一辈子……看的病、记的方子,还有一些……从别处听来的,自己琢磨的……都写在这里头了。”

林砚捧着那本书,手指有点抖。

“我这一辈子,没儿没女,就这点东西。”

周大夫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胡话:“你拿回去,好好学。学完了,传下去。”

林砚鼻子一酸,想说什么,喉头却堵得厉害。他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周爷爷,我会好好学的。”

周大夫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是林砚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温和。

然后他闭上眼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场病过后,周大夫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他不再自己上山采药,也不再出诊,有什么事都让林砚去跑腿。

他坐在院子里的那把竹椅上,晒着太阳,指点林砚认药、辨证、开方,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林砚知道,周爷爷在把自己最后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交给他。

十岁那年秋天,周大夫走了。

走得很安详,头天晚上还喝了一碗粥,跟林砚说了会儿话,让他明天早点来,说要把“最后几味药”讲完。

第二天早上林砚去了,发现他靠在竹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大黄狗趴在他脚边,呜咽了一整夜。

村里人帮着办了后事,葬在村后面的山坡上,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林砚跪在坟前,烧了纸,磕了头,把《周氏医录》揣在怀里,在大黄狗旁边蹲了很久。

他娘来找他,看见他眼眶红红的,但没哭,一个人蹲在那儿,大黄狗把头搁在他膝盖上,一人一狗,谁都没说话。

他娘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周爷爷这辈子,把本事都传给你了,你得对得起他。”

林砚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牵起大黄狗的绳子,跟着他娘慢慢走下山坡。

秋天的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桂花的味道,甜甜的,凉凉的。

日子还要继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