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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学习

修真苟道:我靠收集万物得长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砚就起来了。

他找了一个旧本子,是他爹从镇上买回来的草纸订的,纸张粗糙泛黄,但能用。

他又削了一截木炭当笔,把本子往怀里一揣,跟他娘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他娘追到门口喊他:“吃了饭再去!”

“回来吃!”

“这孩子——”他娘嘀咕了一句,也没拦,转身回屋给他留饭去了。

林砚到周大夫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枣树上还挂着露水。

大黄狗看见他来,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

他规规矩矩在门口站好,没敲门,也没喊,就等着。

等了大约一刻钟,门开了。

周大夫端着个茶缸子出来漱口,一低头看见他蹲在门槛边上,愣了一下,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还真来了。进来吧。”

林砚跟着进了院子。

周大夫家的院子不大,靠墙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堆满了各种药材,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兮兮的药味,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闻久了反倒觉得安心。

周大夫洗了脸,从屋里搬出一张矮桌和两个蒲团,自己先坐了,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林砚坐下来,掏出本子和木炭笔,摆好。

周大夫看了他那支“笔”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真正的毛笔和一小块墨,推到他面前:

“用这个。你那木炭写出来的字跟鬼画符似的,我看着费劲。”

林砚摸了摸鼻子,把木炭收起来,老老实实拿起毛笔。

说实话,他的毛笔字不怎么样。

前世虽然练过几天,但也就是“能看”的程度,离“好看”差着十万八千里。

不过没关系,慢慢练就是了。

周大夫开讲了。

“学医先认药,认药先辨性。”周大夫从棚子底下抓了一把干草,放在桌上,“这是什么?”

林砚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试探着说:“……甘草?”

“什么甘草,这是柴胡。”周大夫面无表情:“你昨天不是还认得甘草吗?怎么今天连甘草和柴胡都分不清了?”

林砚:“……”

他仔细看了看,确实不一样。

柴胡的根比甘草细,颜色也深一些,他昨天看得不仔细,记岔了。

“认药不能靠蒙,得看、闻、尝、摸。”

周大夫把柴胡推到一边,又抓了一把甘草过来:“甘草味甘,性平,补脾益气,清热解毒。柴胡味苦,性微寒,和解表里,疏肝解郁。药性完全不同,用错了要出人命的。”

林砚把这两样药材放在一起对比着看,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

他写字慢,但记东西很认真,不光记药性,还画了药材的样子,画得不太好,但能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周大夫瞥了一眼他的“画”,沉默了片刻,说了句:“你这画画的本事,比你的字还差。”

林砚虚心接受:“我多练练。”

周大夫哼了一声,没再打击他,继续往下讲。

一上午的时间,周大夫教了他十味药材;

每一样都让他看、闻、尝。

有的药材很苦,有的很涩,有一味叫黄连的,林砚只舔了一下,苦得脸都皱成一团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大夫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黄连味苦,性寒,清热燥湿,泻火解毒。这下你记住了吧?”

林砚苦着脸,猛点头。

记住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中午的时候,林砚回家吃饭,下午再来。

下午主要是认字,不是认普通的字,是认医书上的字。

周大夫有一本手抄的《本草备要》,纸张泛黄发脆,边角都卷起来了,一看就是翻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这本书你先抄一遍,抄完了再背。”

周大夫把书递给他:“抄的时候别光抄,要动脑子想,每个药是什么性味,什么功效,用在什么证上。”

林砚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页。

字迹工整,但有很多异体字和简写字,有些他没见过,得一个一个问。

周大夫坐在旁边编筐,他编筐的手艺比林砚好多了,手指翻飞间,一个筐底就成形了。

林砚一边抄书一边偷看他编筐的手法,心想这老头什么都会,真是个宝藏。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林砚每天早上去周大夫家,学认药、学辨性、学煎药,下午抄书背书,晚上回家帮他娘干点零活。

日子过得满满当当,但很充实。

他娘有时候心疼他,觉得孩子太小,学得太累。林砚就说:“我不累,学东西挺有意思的。”

他是真觉得有意思。

以前他是社畜,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数据、报表、PPT,做得再好也就是让老板多赚点钱。

现在学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能实实在在用上——知道什么草能止血,什么根能退烧,什么叶子能止泻,这种感觉很踏实。

就好像手里多了一张底牌,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