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三国志》第七回
赤壁初战挫北军 黄盖定计破曹营
且说周瑜、程普统领江东三万水师,逆流西进,与刘备、刘琦之军合势,屯于赤壁,隔江与曹操大军对峙。
曹操既得荆州,收编襄阳、江陵水陆之众,声势浩大,遂挥师东下,屯兵江北乌林。然北军远来,本不习舟楫,大江风浪起伏,士卒多有晕船呕吐,军心日渐疲弊。再加南北水土相异,时逢隆冬,寒湿侵体,营中疫疾蔓延,兵士染病者甚众,战力折损大半,此皆为曹军暗藏之危。
未几,两军水师于江面初次交锋。江东水军久习水战,操舟娴熟,进退有度;曹操麾下北兵不晓水战章法,荆州新降之卒军心未固,临阵涣散。一战之下,曹军不利,折损兵马不少,被迫收兵退守北岸,坚壁固守,不敢轻易渡江强攻。
曹操见水军屡遭顿挫,又苦士卒不习风浪,为求平稳,遂下令将大小战船首尾相连,连锁为营,铺板相接,人马行走其上,如履平地。此法虽可暂缓北军晕船之苦,却也留下致命破绽,全数战船绑定一处,进退失据,一旦遇火,便无可脱逃。
周瑜隔水观望曹军营寨,见其船舰相连、营垒密集,心中已有破敌之策。一日,东吴老将黄盖密见周瑜,进言曰:“今寇众我寡,难以持久。观曹军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
周瑜深以为然,二人暗中商定火攻之计。为使计谋可行,必先令曹操放松戒备、不疑江东,黄盖遂修降书,遣使送往江北曹营,伪称感念汉室大势,自知江东兵弱,难抗中原王师,愿举部归降,择日率船队赴北岸纳款。
曹操新定荆州,心气骄满,又见江东朝野本有降议,便轻信黄盖归降之言,不设防备,专候黄盖来降,全无提防火袭之心。其间贾诩等谋士曾以军心疲弊、疫疾横行劝谏缓战,曹操一意孤行,不愿顿兵江左,错失收束战局之机。
彼时江上时序,冬日亦有东南风间歇性发作,并非演义所言借东风、作法祈风之虚妄事,乃江汉地域时节常态。周瑜、黄盖算定风向天时,整备数十艘蒙冲斗舰,内储薪草膏油,帷幕遮蔽,外插归降旗号,暗藏死士于船中。
诸事齐备,黄盖择定时日,举帆北向,驶往乌林曹营。曹军将士皆出营观望,指指点点,皆以为黄盖果然来降,毫无战意。待火船行至距曹营水寨二里之余,黄盖一声令下,同时点燃舰中薪火,火借风势,烈焰冲天,数十艘火船乘风直冲曹军连锁水寨。
曹军战船环环相扣,无从拆解,大火瞬间蔓延,江面营帐、楼船、斗舰尽数被焚,烟火蔽江,烈焰照彻两岸。江北岸上营寨接连引燃,兵马大乱,烧死、溺死、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周瑜见状,即刻下令全军水陆并进,擂鼓大进,趁乱猛攻曹营。孙刘联军士气大振,横渡长江,冲杀北岸。曹军本已疫病缠身,又遭大火惊溃,全无抵抗之力,全线崩盘。
曹操见大势已去,无法收拾残局,只得在左右亲卫护卫之下,弃寨突围,引残兵向西败退。临行之前,为防剩余船舰、物资落入孙刘之手,曹操下令焚毁未被引燃的船只营垒,断敌补给。
乌林一溃,曹军主力重创,数十万南征之师土崩瓦解。刘备亦引兵马自南岸出击,分道追击,配合吴军扫荡江北残兵,一路收掠物资,攻取沿江要隘。
赤壁乌林之役,曹军大败,核心缘由有三:北兵不习水战、军中疫疾肆虐、船舰连环受制火攻,并无诸葛借风、庞统献连环计、周瑜三气等演义虚构桥段。诸葛亮此役主要维系孙刘盟约、统筹侧翼军力,并未直接主导火攻战事,破曹奇谋,全系周瑜、黄盖筹谋定计。
曹操败走之后,元气大损,再无力短期内大举南下一统江南。只得收拢残部,步步回撤荆州北部,留曹仁镇守江陵,防备孙刘反扑,自己引主力北还,暂歇兵马,休养民生。
经此一战,曹操一统天下之势戛然而止;江东孙权稳固江防,声势愈盛;刘备借机抢占荆州南部四郡,始有稳固根基。三足鼎立之雏形,自此正式落地成型,汉末天下格局,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