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父子玩笑

傍晚的霞光漫进客厅时，林星辞刚打开门，就被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裹住了。沈宴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快俩钟头。”

林星辞笑着回抱他，手轻轻拍着他后背：“爸，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想当年你上大学，我在传达室等你，一等就是三年，”沈宴的声音混着呼吸落在颈窝，带着点老人特有的絮叨，“本来该等四年的，结果你非要辍学回来……要是能在你幼儿园的时候就遇到你就好了，那时候你肯定还会扑过来要我抱。”

林星辞转过身，故意逗他：“爸，您这抱打算抱到什么时候？万一您儿子现在尿裤子了，您还准备尿不湿吗？”

沈宴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眼里却全是笑：“没大没小的。”他拉着林星辞往沙发走，指着桌上的保温桶，“张阿姨送来的排骨汤，我给你热过了，快喝。”

林星辞坐下时，沈宴还挨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小区里老王头跟我下棋，输了就耍赖，说我走棋慢……对了，你那幅新画的漫画，我给张阿姨看了，她夸你比年轻时画得还好……”

夕阳的光落在沈宴鬓角的白发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林星辞喝着汤，听着他慢悠悠地说，忽然觉得，这啰嗦里藏着的全是惦记——就像当年在医院里，他一遍遍叮嘱“药别忘吃”，就像现在，无论多晚，总有盏灯和一个怀抱在等他回家。

“爸，”林星辞放下汤碗，往他身边凑了凑，“您要是乐意，以后天天抱。”

沈宴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揉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好啊，只要你不嫌我这老头子沉。”

窗外的霞光渐渐淡了，屋里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里，两个身影挨在一起，一个说着，一个听着，时光好像慢了下来，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