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阳光一天比一天暖,沈宴的脸色也渐渐褪去了之前的青白。林星辞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保温桶里装着精心熬制的药膳,从清炖鸽子汤到百合莲子粥,换着花样给他补身体。医生来查房时,总夸他恢复得快,说家属照顾得比护工还尽心。
“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切记不能劳累。”医生翻着化验单,语气严肃,“你这病最忌讳反复,尤其是肝、肾、脾这三个器官,还在恢复期,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问题。药得按时吃,至少得维持半年,等免疫系统稳定了再说。”
沈宴点点头,看了眼旁边正给他剥橘子的林星辞。这些天,林星辞几乎把铺盖卷搬到了病房,夜里就趴在床边守着,眼下的青黑就没消过。听见医生的话,他把一瓣橘子递到沈宴嘴边,轻声说:“听见了?以后家里的事你都别管,按时吃药,好好躺着,啥时候医生说‘行了’,你再动。”
沈宴咬下橘子,酸甜的汁水漫开,心里却有些发涩。他知道自己这次吓着林星辞了,那天咳血咳得止不住,林星辞抱着他往救护车跑时,手都在抖。
“知道了。”沈宴握住林星辞的手,那只手因为连日操劳,指腹有些粗糙,“倒是你,别熬坏了。”
林星辞瞪他一眼,眼眶却有点红:“我没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医生说了,只要好好养,寿命不受影响。你要是敢不听话……”
话没说完,就被沈宴打断:“不敢不敢。”他笑了笑,指尖摩挲着林星辞的手背,“有你这么盯着,我哪敢不听话。”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药很苦,但有人陪着一勺一勺喂;日子很长,但知道身边的人会一直等着,好像也就没那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