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从侧面轻轻揽住林星辞的肩膀,指尖搭在他胳膊上,带着点安抚的温度:“别往心里去,你张阿姨还是老样子。”
林星辞没吭声,刚才王淑敏那番话像根刺,扎得他有点闷。
“她不爱说教,就爱凑着打麻将,输赢都乐呵呵的,”沈宴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就是有时候急了嘴快,明明自己理亏,也得梗着脖子说‘我没错’,跟个小孩似的。”
他顿了顿,侧头看林星辞的侧脸:“不过这么一比,是不是觉得她还行?至少不会盯着你说这不对那不好。”
林星辞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抵着沈宴的胳膊,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次能劝动她出来,我还挺意外的,”沈宴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前阵子跟她说要进山,她还说‘蚊子能把人抬走’,结果昨天收拾行李比谁都积极,塞了半箱子零食,说怕你饿。”
提到张阿姨往包里塞的薯片和巧克力,林星辞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些,甚至嗤笑一声:“她那是怕自己饿吧,上次在楼下麻将馆,输了牌还啃我半袋饼干。”
“可不是嘛,”沈宴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手臂收得紧了点,“但她总记着你不爱吃香菜,每次做汤都特意给你盛出来一份;知道你晚上赶稿容易饿,冰箱里永远有冻着的包子。”
车过一道弯,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胳膊上。林星辞忽然往沈宴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暖窝的猫,声音低低的:“……知道了。”
沈宴没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少年靠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和林星辞渐渐放柔的呼吸声。他知道,有些东西不用多说,就像张阿姨那些藏在麻将声和零食袋里的在意,慢慢的,总会被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