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宋予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老周看了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老周的语气很温和。

宋予安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老周摆摆手。

下班的时候，宋予安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她拿出手机，翻到了程述白的那条朋友圈。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进了他的头像。

私信对话框弹出来，光标在输入栏里闪烁。

她盯着那个光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你好，好久不见。

你什么时候来上海的？

听说你出差了，要不要见一面？

每一种开场白她都觉得不合适。

太突兀？太冷淡？太……像是在找借口？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程述白的消息。

她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她在线？

下一秒，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宋予安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忽然加快。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但手指已经先一步动了。

程述白的回复很快。

宋予安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知道，只要她答应，他们就会见面。

而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林鹿说的话——"见了你就知道，你们之间早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也许吧。

但也许不是。

也许……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

她和程述白约好了，周六晚上见面。

就在上海，在他们大学时候第一次约会的附近。

一切都定好了。

但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期待，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确认。

确认自己真的做出选择了。

不管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看通讯录。

顾沉舟的头像在最上面。

她犹豫了一下，点进去了。

他的朋友圈最近更新了一条，是一张照片——傍晚的天空，云层很厚，被夕阳染成橙红色。

配文只有一个字："晚。"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来，又点进了另一个对话框。

谢延之。

他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不知道是在哪里拍的。

她看着那个头像，忽然想起他那句话——"我随时都在。"

宋予安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有三条路。

一条通往过去，一条通往现在，一条通往……她不知道的地方。

每一条路都有人等着她。

但她只能选一条。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又想起那个梦。

那条裂缝。

那两个人。

她忽然明白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了。

那条裂缝不是别的，是她的犹豫。

是她在过去和现在之间摇摆不定。

是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现在……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也许，是时候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