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个人扛

何总沉默了几秒。

何总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宋予安深吸一口气。

何总点点头。

何总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他顿了顿。

何总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宋予安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他想说的是——这件事，不能只让她一个人背锅。

他要拉一个人下水。

或者说，他要让她拉一个人下水。

从何总办公室出来，已经快七点了。

天色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但走的人不多。

她站在走廊里，手机握在手里，犹豫着要不要给顾沉舟打电话。

这件事，要不要跟乙方同步？

从流程上说，应该同步。毕竟KOL投放是整合营销的一部分，乙方团队也需要知情。

但从现实来说……

她知道，一旦说了，顾沉舟那边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他们会不会觉得是甲方筛选不力？

他们会不会借机压价？

他们会不会……

手机忽然响了。

是顾沉舟。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慢。

宋予安的手顿了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

宋予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原以为，甲方乙方是天然对立的。你出问题，我想办法压你一头；我出问题，你想趁机多占便宜。

但顾沉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追问原因，没有推卸责任，只是在问——需不需要帮忙。

他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电话挂断了。

宋予安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有点恍惚。

她忽然觉得，也许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简单。

只是她自己想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