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

宋予安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暖。

这个00后小姑娘，平时在工作群里怼天怼地，关键时刻倒是挺靠谱的。

林鹿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

宋予安扯了扯嘴角。

林鹿走了。

宋予安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想起林鹿刚入职那会儿，有一次在茶水间跟她吐槽。

宋姐，你说我们拼命加班是为了什么？为了让老板开保时捷？

那时候她没回答。

现在她想回答了。

是为了不出事的时候看起来风光，出事了就得背锅。

下午三点，她把情况同步给了老周。

老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老周皱起眉头。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他压低了声音。

宋予安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白老周的意思。

在何总眼里，"出了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问题"。

如果她主动汇报，何总会觉得她有能力不足的风险意识，但也会觉得她"需要被盯着"。

如果她不汇报，等何总自己发现，那她就是"隐瞒问题"。

两条路都是死路。

老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疲惫。

老周靠在椅背上。

宋予安沉默了。

她想起老周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别当出头鸟。"

那时候她以为他在保护她。

现在她不确定了。

五点半，她敲开了何总办公室的门。

何总正在打电话，示意她坐下。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何总的侧脸。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挂掉电话，何总转过头，看着她。

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尽量简洁、客观，不带情绪。

何总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