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男朋友嘛

吃到一半，他忽然问。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她低下头，夹了块肉。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正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低头吃饭。

窗外是西湖的夜景，灯火璀璨，倒映在水面上，像碎掉的星星。

宋予安不知道刚才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她也不敢想。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回酒店。

夜风有点凉，她裹紧了外套。顾沉舟走在她旁边，步伐很慢，像是在散步。

宋予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话是羡慕还是感慨。

走到酒店门口，两个人停下来。

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就是想说。

顾沉舟看着她，目光停留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宋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期待，又像是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但她不敢确定。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酒店。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来，今天一整天，她好像一次都没有想到陈墨。

她笑了一下。

也许，这就是变化吧。

杭州的春天比上海暖一些。

调研安排在周二全天，周一到达后先入住酒店。

酒店在西湖边，不远处就是柳浪闻莺。

下午没事，宋予安站在窗边看了会儿湖面，远处有船，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褪色的画。

她想起顾沉舟说的那句"毕业后就很少回去了"。

很少回去。四年大学，却在毕业后几乎不回杭州。这话听着淡淡的，但她莫名觉得，这人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

回不去的原因有很多种。

她没有深想，转身去洗漱了。

调研地点在河坊街和南宋御街附近的几家美妆集合店，是悦容想要拓展的新渠道。

宋予安和顾沉舟一起走访了两天，访谈了店员，蹲点观察客流，也和一些年轻消费者聊了聊。

顾沉舟的节奏很稳。他不像有些乙方那样急于表现，也不会为了讨好甲方而说违心的话。

他看得仔细，问的问题也刁钻——不是刁难店员，而是从细节里抓信息。

"这家店白天和晚上客流差异大吗？"

"你们店里复购率最高的是哪个品类？"

"来这里的客人和银泰那边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