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凄厉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陆沉驾驶着越野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在空旷的街道上狂飙。
红灯?闯!
限速?不存在!
“还有三分钟!”陆沉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前面就是城西高架,下去就是养老院。”
苏棠坐在副驾驶,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颤抖着操作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名为“夕阳红”的监控APP。
那是她为了方便随时看到母亲,特意在养老院房间里安装的远程监控。
此刻,监控画面里一片死寂。
母亲平日里最爱的那盏暖黄色小夜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床铺。
“妈……”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妈你去哪了?”
突然,画面右下角的走廊监控闪过一道黑影。
那身影佝偻、狼狈,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森。
“是他……”苏棠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顾震山!”
“他在哪?”陆沉沉声问道,脚下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三楼,302走廊!”苏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在手机上滑动,“陆沉,养老院的结构很复杂,那是老式建筑改造的,有很多废弃的通道和杂物间。我小时候常去那里玩,我对那里比对家还熟。”
“好,听你指挥。”陆沉目视前方,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冲下了高架匝道。
“前面左转,有一条消防通道,直通后门的货运电梯!正门肯定有保安被他控制了,我们不能走正门!”
……
养老院,三楼。
顾震山像个幽灵一样贴在墙角。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把伯莱塔手枪,枪口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浑浊而疯狂,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苏棠……你妈妈……”
他喘着粗气,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那是苏母的房间。
空无一人。
“不在?”
顾震山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
“躲?能躲到哪去?”
他猛地转过身,枪口对准了门外的走廊。
“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层楼的人都杀了!”
走廊尽头,杂物间的门缝里,苏母紧紧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助听器,那是女儿给她买的,能远程连接手机。
此时,助听器里传来苏棠焦急的声音:
“妈!别出声!躲好!千万别出来!”
苏母拼命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出来?”
顾震山一步步逼近杂物间。
“砰!”
他抬手就是一枪,打在杂物间的门板上。
木屑飞溅。
“啊!”苏母吓得惊叫一声。
“在这儿呢!”
顾震山眼睛一亮,疯狂地冲过去,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门。
苏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顾震山即将冲进杂物间的瞬间,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什么人?!”
顾震山猛地抬头。
“顾总,好久不见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来。
顾震山瞳孔骤缩。
那是苏棠的声音!
但这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他慌乱地举起枪,对着通风管道乱扫一通。
“砰砰砰!”
子弹打在铁皮上,火花四溅。
“你在上面?!你怎么可能在上面?!”
苏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又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顾总,你忘了?这养老院的通风管道,是我小时候的‘秘密通道’。我五岁就能钻进去玩捉迷藏。”
原来,在车子冲进养老院的瞬间,苏棠和陆沉兵分两路。
陆沉去切断电源和监控室,而苏棠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货运电梯直达三楼天花板上方的夹层。
“你以为你是猎人?”
苏棠趴在冰冷的铁皮管道上,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消防栓扳手。
“不,顾震山。今晚,我是猎人。”
“去死吧!”
顾震山彻底疯狂了,他对着天花板疯狂射击。
“砰砰砰!”
铁皮被打得千疮百孔。
苏棠缩着身子,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震动。
她知道,这疯狗已经黔驴技穷了。
她悄悄挪到另一个通风口,那里正对着顾震山的头顶。
“三……”
“二……”
“一!”
当顾震山再次举起枪,对着天花板射击的瞬间——
“哗啦!”
苏棠猛地踹开通风口的铁栅栏,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从天而降!
手中的消防栓扳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顾震山持枪的右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顾震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脱手飞出,掉在角落里。
苏棠落地,一个翻滚,迅速捡起地上的枪,枪口直指顾震山的眉心。
此时,陆沉也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顾震山的双手。
“顾震山,你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持有枪支、洗钱等多项罪名,正式被捕。”
顾震山瘫软在地,看着苏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苏棠收起枪,走到角落里,扶起瑟瑟发抖的母亲。
“妈,没事了。”
她看着顾震山,冷冷地说道:
“这三年,我每晚都在做这个梦。梦里,我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复仇女神。”
警笛声大作。
顾震山被押了出去。
苏棠抱着母亲,看着窗外的黎明。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