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陆沉正准备将那几个“清洁工”放倒,却突然感到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普通的震动。
是那种只有在国家级警报或者……服务器崩溃时才会出现的高频脉冲震动。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推送通知像海啸般涌来。
【突发:全球顶级黑客组织“幽灵”发布紧急通告!】
【惊天黑幕:顾氏集团洗钱账目被公之于众!】
【华尔街震动:顾氏股票十分钟内跌停!】
陆沉猛地回头,看向苏棠。
苏棠正靠在满是涂鸦的墙壁上,手里举着那个破旧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异。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决绝的弧度。
“晚了,陆沉。”她轻声说,“潘多拉的盒子,我已经打开了。”
就在刚才混乱的几秒钟里,当那些摇滚青年冲出来阻挡“清洁工”时,苏棠没有选择逃跑。
她选择了反击。
她利用LiveHouse里未切断的公共Wi-Fi,将那个隐藏在伴奏频谱里的文件,上传到了全球最大的暗网黑客论坛。
那不仅仅是一首歌。
那是她用三年时间,自学编程和音频工程,将那份被删除的账目数据,通过特殊的算法,编码成了一段“白噪音”。
只有将这首歌的音频导入专业的频谱分析软件,将频率拉到极致,才能看到隐藏在声波里的真相——
那是一张张清晰的转账记录,一笔笔见不得光的洗钱路径,最终指向的终点,正是顾震山的私人离岸账户。
“你以为我这三年只是在跑场子?”苏棠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飙升的下载量,眼神冰冷,“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你们所有人都炸上天的机会。”
“嗡——”
陆沉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局长的直接来电。
“陆沉!怎么回事?顾震山的账户刚刚被国际刑警组织冻结了!华尔街那边说顾氏的股票崩盘了!”
陆沉握着手机,看着苏棠。
此时,街道上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但那不是顾震山叫来的“清洁工”,而是真正的警车,还有无数闻风而动的媒体采访车。
“干得漂亮。”陆沉收起手机,挡在苏棠身前,看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清洁工”,“看来,今晚不用我们动手了。”
……
一个小时后。
顾氏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顾震山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红酒。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紧急新闻:
“……据最新消息,顾氏集团董事长顾震山,因涉嫌巨额洗钱、商业诈骗及故意伤害,已被警方立案调查。其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冻结……”
“啪。”
红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顾震山的脸扭曲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
“苏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以为你赢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保险柜前,疯狂地转动密码盘。
“你根本不知道你动了谁的奶酪……你以为那些账目只是我的?天真!那些钱,流向的是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那些你连仰望都不敢仰望的大人物!”
保险柜打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一把黑色的伯莱塔手枪。
顾震山颤抖着握住枪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既然我完了,你也别想活!”
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那是苏棠母亲的养老院地址。
“你想让我下地狱?那我就拉你全家陪葬!”
顾震山将手枪塞进袖口,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
……
深夜,警局。
苏棠坐在审讯室里,不,应该说是贵宾接待室里。
她面前摆着一杯热咖啡。
陆沉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国际刑警组织发来的协查通报。”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顾震山涉嫌的洗钱案,牵扯到了东南亚最大的地下钱庄。你上传的那份账目,直接导致了十几个国家的金融动荡。”
他看着苏棠,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苏棠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不。”陆沉摇了摇头,“意味着你成了那些幕后黑手的眼中钉。顾震山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大老板’还没浮出水面。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苏棠放下咖啡杯,笑了笑。
“那就来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警灯染红的夜空。
“我苏棠,从三年前那个被栽赃的舞台上站起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再跪下。”
突然,陆沉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急促的报警铃声。
“陆队!不好了!”电话那头是他的搭档,声音急促得几乎破音,“顾震山逃跑了!监控显示他去了城西的‘夕阳红’养老院!目标可能是……”
苏棠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惨白。
“我妈?!”
陆沉一把挂断电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拉起苏棠就往外跑。
“上车!”
警笛声划破夜空。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舆论的风暴,也不再是网络的暗战。
而是真刀真枪的——生死时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