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好。”
张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你问这个,是想干什么?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放了你?”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像是在强行用尖刺包裹住自己的慌乱,可陈好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自然。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算什么。张极,你用我爸妈的公司逼我,用股份逼我,用朱志鑫的名声逼我,你把我逼到绝境,逼得我只能放弃所有退路,可你连你自己到底想不想要我,都不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带着连日来被压迫的窒息感,一字一句,都戳在张极的心尖上。
“你要的从来不是我,你只是想要赢,想要把我攥在手里,想要证明你比张泽禹和朱志鑫强,对不对?”

张极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心事,也戳中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是想赢,是想把她攥在手里,可在那些占有欲和胜负欲之下,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是他从未触碰过,也从未敢承认的。

“是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恼羞成怒的强硬。

“陈好,你现在才来问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你爸妈的公司在我手里,你的股份在我手里,你连自己的路都选不了,还来问我喜不喜欢你?”
他刻意用狠戾的语气掩盖自己的慌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有多乱,指尖有多凉。
陈好闭了闭眼,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砸在冰凉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早该知道的,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抱有任何幻想。
“我知道晚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不肯示弱。
“所以我才不想妥协。张极,你赢了,你可以毁了我爸妈的公司,可以让我一无所有,可以把我逼到绝路,可你别想让我心甘情愿地钻进你的牢笼里。我就算一无所有,就算只能靠舞蹈活下去,也不会签那份协议,也不会做你的所有物。”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不是想让我回去吗?我不回去了。你想毁就毁吧,我不在乎了。”

说完,她不等张极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瞬间,张极猛地坐直了身体,对着听筒低吼了一声。

“陈好!”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副驾上,指尖狠狠抓了抓头发,眼底翻涌着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她在乎她爸妈的公司,在乎她手里的股份,在乎朱志鑫的名声,所以她一定会妥协,一定会乖乖回来,一定会签下那份协议。
可他没想到,她会说出“不在乎了”这三个字。
她不在乎了,那他手里的筹码,就全都失效了。
张极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想把她留在身边,想让她眼里只有自己,想让她只依赖自己,想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他以为这就是占有欲,是他的胜负欲作祟,可当她真的说出“不在乎了”的时候,他才发现,心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他甚至开始慌了。

“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