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她快步走到剧院走廊的拐角处，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跳动的“张极”两个字，心脏狂跳不止，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不敢接，也知道自己躲不掉。

深吸一口气，陈好咬着牙，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先开口，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响。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阵低沉的、带着冷意的呼吸声，隔着听筒传来，让她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过了足足十几秒，张极低沉又带着玩味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手机，直直盯在她身上，把她所有的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好攥紧手机，背紧紧贴着墙壁，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不敢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低声回道：

张极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满是洞悉一切的冷意。

陈好的脸色彻底血色尽失，浑身冰凉。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又气又怕的怒意，却又不敢太大声。

张极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却狠戾。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连张极惯常带着玩味的嗤笑都消失了。

陈好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问出了这句话，问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就是想知道，在这场由利益和占有欲编织的棋局里，她到底算什么。

过了好几秒，听筒里才传来张极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甚至还有点被问懵的茫然。

陈好咬了咬下唇，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久到陈好几乎以为他已经挂断了，久到她的心跳从狂乱慢慢沉下去，沉到一片冰凉。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他接下来的反应——要么嗤笑她幼稚，要么用更狠的话戳破她的幻想，告诉她她不过是他掌控的一件东西。

可张极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沉默着，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乱了节奏。

张极靠在黑色轿车的椅背上，指尖夹着手机，骨节泛白。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喜欢？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对陈好的一切，从一开始就带着强烈的掌控欲。他看不惯她围着张泽禹转，看不惯她对着朱志鑫露出那种依赖又暧昧的眼神，更看不惯她明明被自己捏在手里，却还想着反抗，想着找退路。

他要她签下协议，要她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要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要她眼里只有自己。他以为这只是胜负欲，只是占有欲，是他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的执念。

可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回答不上来。

他不喜欢她对着别人笑，不喜欢她在别人面前露出依赖的眼神，不喜欢她躲着自己，更不喜欢她为了别人，一次次忤逆自己。他会因为她的慌乱而莫名烦躁，会因为她眼底的倔强而心头发痒，会因为她的眼泪而指尖发颤，会因为她刚才那句“你喜欢我吗？”而彻底乱了阵脚。

这些情绪，到底是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

他分不清，也也想过要分清。

电话这头的陈好，听着听筒里长久的沉默，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自嘲的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她早就该知道答案的，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关于喜欢的游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