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七）：驭

por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那个alpha还想不依不挠，teetee无视他直接挂挡踩下油门，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猛地蹿了出去。

por被惯性带得往后一仰，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轻的、散的，像是觉得好玩。他就那么歪在座椅里，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飞。

敞篷车的座椅很低，por陷进去的时候白衫的领口又滑开了一些，锁骨一大片露在外面也没有去拢，只是偏过头看teetee，脸上还挂着那个被酒精泡软了的笑：“你今天怎么会路过这条街啊？”por偏着头看他，歪了歪脑袋，“大明星不住这边吧？”

teetee沉默了一瞬。

“刚好经过。”

por“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信了，又像是在逗他：“那你还挺会刚好经过的。”

teetee没再接话。他觉得今晚的por有点不一样，举手投足间尽是一些撩人的小动作，说的话也有点让人招架不住，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开慢点嘛，”por侧撑着头笑眯眯地看向主驾，声音被风扯碎了一些，“我又不赶时间。”

teetee不说话，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盯着前方路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por没得到回应也不恼，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teetee，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霓虹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沉默了几秒，跑车拐过一个弯，速度依然没降。

“他碰你哪了？”

teetee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的。

por像是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歪着头看他。

“那个Alpha，”teetee的视线没从路面上移开，“碰你哪了？”

“就揽了一下腰，”por不甚在意，“怎么了？”

方向盘上某根指节又白了一分。

“P'Por，”teetee的声音过了很久终于从口罩后面传出来，“你以前也这样吗？”

“哪样？”

“在酒吧里，”teetee的视线终于从路面移开了一瞬，落到por的脸上，“跟谁都能笑，跟谁都能聊，跟谁都能走。”

por看着前方，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很浅，藏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的：“你管得还挺宽的。”

这是一种带着钩子的、不设防的、让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接的话。

车里的沉默变了一种质地。

“你和他……”por用那双媚眼直勾勾地盯着肉眼可见低气压的teetee，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那种柔软和醉意，像是不设防的、随口吐出的一句话，“……真像。”

刹车猛地踩到底，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por整个人被惯性往前甩，又被安全带猛地拽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teetee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侧过身来，手臂撑在por的座椅靠背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了座椅和车门之间。

por的呼吸停了一拍。

teetee的口罩不知什么时候摘了，那张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近在咫尺——眉眼、轮廓、下颌线，和por梦里的那个人像得让人心慌。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梦里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味，而是一种por没见过的、暗沉沉的、滚烫的东西。

“你说什么？”

por的后背贴着座椅皮面，整个人被框在副驾那个小小的空间里，teetee的手臂横在他胸前，像一道来不及锁上的栏杆。

por偏了偏头，像是不明白他在凶什么：“我说错了吗？”

teetee的眼眶红了一圈。por看到他的瞳孔在暗处放大了，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然后teetee俯下来，一只手掐住了por的下巴。

por像是突然醒了酒被吓住了一样僵住，眼睛里水光颤了一下。那副模样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无辜的、被突然凶到的Omega。

但他的心跳很平稳。

teetee的脸离他只剩一寸，por能看见他眼底那些压抑不住的、快要漫出来的占有欲、愤怒、还有某种por暂时还叫不出名字的失控。

“你想干什么？像他那样吗？”por问。

“我没他那么蠢。”

por感觉到掐着他下巴的力道骤然收紧，然后teetee的嘴唇落下来，堵住了他的嘴。那个吻里带着龙舌兰的气息和压不住的力度，是一种近乎惩罚的撕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