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五）：预

“你……你先把choker戴上……”por的声音软软的，尾音散在空气里。他撑着桌沿，整张脸红透了，眼眶里那层水光还没退，下颌微微抬起才能看清teetee的方向。

teetee听话地拿起桌上的choker扣回脖颈，咔嗒一声，书房里那股滚烫的龙舌兰味道的源头迅速被压制，空气里的灼热退潮一样退下去。

por靠着桌沿缓了几秒，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腿还在软，但至少头脑开始重新运转了。

“怎么样？现在还好吗？”teetee站在两步之外，微微弯腰凑过来看他，语气小心。

“缓了一会儿，好多了。”por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把还挂着的那点水光擦掉，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choker会突然故障……你家里都是我的信息素味道了。”

“没关系。”teetee笑了一下，“反正也不会有人来。倒是P'Por你现在没有choker，没办法出门吧？我家里有备用的，先拿给你用。”

por下意识想拒绝，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副黑屏的choker，确实坏了。没有choker，他的信息素会在公共场所持续溢出，一个Omega没有阻隔地走在外面，等于把自己赤身裸体扔进人群里。

“那……”por说，“那先谢谢了。”

“P'Por跟我客气什么。”

teetee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全新的choker。包装盒是纯白的，没有任何logo，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副哑光银色的choker，做工精致，拿在手里比por原来那副沉了不少。

por接过来的时候注意到盒子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但没来得及看清，teetee已经自然地合上了它。

“谢谢。”por攥着那副choker，低头道了声谢。

—

por把采样管送回公司，把样本放进冷藏柜，然后给经理发了条消息——身体不适，请假半天。

本就临近发情期，刚又经历了这么一遭，他了解自己的身体，回家提前准备总比措手不及来的强。

坐公交回家的时候，por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往后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股龙舌兰的味道，一会儿是自己的choker突然黑屏的瞬间，一会儿是teetee朝他伸手时那双明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太像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晃出去。

到家的时候橘猫正蹲在门口等他，por蹲下来摸了一把毛，站起来走进卧室。他把teetee给他的那副新choker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这种东西用过一次就会沾染上佩戴者的信息素，没办法返还。por决定之后找个机会把钱转给teetee，就当是自己从他手里买的。

但在那之前，他其实有点舍不得把这副choker当成次抛。况且，或许它有大用途。

por拉开抽屉取出抑制剂，挽起袖子，针尖刺进上臂的皮肤，推入。他洗了个澡，换了睡衣，早早就上了床。橘猫跳上来，卧在他的枕头旁边。

打过抑制剂的发情期症状不会太明显，基本上经历一场不到十二个小时的高热就能度过。

往常por临近发情期都会打一针抑制剂后早早睡下，这样第二天也不耽误上班，显然这次他也是这么决定的。

por闭上眼。

他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但意识沉沉浮浮的，总在将睡未睡的边缘晃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更凶猛，抑制剂的药效在起作用，但那股热和单纯的高热不同，它带着某种底层深处的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被叩响了。

然后他的意识开始飘远，像是有人推开了一扇他锁了很久的门，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露出门后那些他在刻意忘却的记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