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teetee合上了,por手里拎着设备箱,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
书房的光线柔和偏暖,四面是顶天立地的深色书架,空气里有纸和木头沉淀过的气味。
teetee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沿上,歪着头朝他笑了一下,虎牙尖尖的。
por看着那双明亮干净,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热切的眼睛,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又松了回去。
他转过身,把设备箱放在书桌上,打开卡扣,开始往外拿采样工具。
teetee走到了桌边,抬起手,指腹捏住了choker边缘的卡扣:“那我摘了?”
por点了点头。
咔嗒。
军用阻隔choker从teetee脖颈上脱落的瞬间,por后颈的腺体猛地一缩。
龙舌兰的味道像是被掐住喉咙很久终于放开了闸口,汹涌地灌满了整间书房。不是缓慢的扩散,是爆裂式的填满,像一瓶烈酒在密闭空间里炸开,空气在几秒之内变得灼热、滚烫、像有实质一样压在皮肤上。
por本能地抬起手,拧了一下自己choker侧面的旋钮,“咔哒”一声,把档位推到了最高。那股灼热感确实退下去了一些,那些蛮横地往他腺体里钻的信息素被挡住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余波还在皮肤上游走。
por松了口气,他把呼吸稳住,在心里庆幸,幸好还有这层阻隔。
政府强制公民佩戴阻隔choker这件事,por从来没有质疑过。
信息素这种东西太容易让人失去理智了,如果没有阻隔,Alpha用信息素压Omega、Omega用信息素示弱引诱,整个社会都会被本能牵着走。
战场上更残酷,高阶Alpha释放高浓度的攻击性信息素,对方的士兵连枪都端不稳,敌我未分就先瘫了一片,这就是所谓的“信息素战”。所以军用choker的阻隔能力才是市面上最强的,因为战场上不容差池。
por看了一眼被teetee随手放在桌上的那副哑光黑金choker。
军用级。
por回想到它被摘下来那一瞬间的躁动,突然明白了teetee一定要佩戴军用级choker的原因。
por握紧了手里的采样拭子,吸了一口气,朝teetee走近了一步。
靠近,才能采样。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动作,拭子尖轻轻贴上teetee后颈的腺体,他屏住呼吸,将拭子按上去,转了一圈,提取到足够的附着物后迅速收手,把拭子装进密封容器。
就在这时。
por脖子上的choker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异响。显示屏上那排数字闪了一下,整块屏幕黑了。
por的手猛地停住。
他脖子上这款民用阻隔choker,平时用着没什么问题,可此时此刻,空气中龙舌兰浓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安全阈值,居然让它故障了——
他的腿软了一下。
茉莉花的味道从腺体里不受控制地往外泄,铺天盖地、汹涌而出,和他平时克制的那种清淡完全不同。
两种信息素撞在一起,在密闭的书房里瞬间发酵,空气变得潮湿、黏腻、发烫。
por撑住了桌沿,他的脸红得不正常,连耳垂都烧起来,眼眶里迅速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por咬着下唇没出声,指尖攥着桌沿攥得泛白。
“P'Por?”teetee听见响动看过来,他微微弯腰凑近了看他的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心,“你脸好红,怎么了?”
por别开脸,避开了他的视线。他没有说话,因为一开口声音可能会抖——他太清楚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在发烫,腿在抖,后颈腺体跳得厉害,呼吸一口比一口短。
teetee的视线往下,落在他那副黑屏的choker上:“P'Por,”他的声音更轻了,“你的choker好像坏了。”
por闭了一下眼。
“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teetee的声音很轻,带着几乎完美的担忧和关切,像是真的只是在关心一个状态不对的哥哥。
他朝por伸出了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