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teetee带着por下楼去找Fah的外公。
老人正蹲在楼道口抽烟,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灰布工装,袖口磨得毛了边,手背上全是经年累月攒下的疤痕和粗茧。
头发白了七成,脊背却还硬撑着不肯弯,一根一根地抽着烟,好像那点火光能把他这身骨头架住。他妻子早些年病死了,女儿又走得急,剩下一个年幼的外孙女。这些年来他一个人在外头工地上扛水泥、搬钢筋,把这把老骨头当两个人用。
他听完por磕磕绊绊的请求——中间被teetee插了好几次话补漏洞——沉默了很久,teetee以为还要周旋一会儿,没想到老人最后只是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说了句“天黑之前送回来”。
Fah从门里冲出来,抱着teetee的腿又叫又跳。
等和Fah畅想完明天要玩的碰碰车和摩天轮,两个人再爬上三楼,已经快十点了。
teetee洗完澡出来,看见por还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英语书,但从他的注意力来判断,至少半小时没翻过页了。
“隔壁还没装修好?”teetee拿毛巾擦着头发,往隔壁那扇深灰色防盗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por把英语书合上,抬起眼看他。“不想和我睡?”
teetee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por。
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深,嘴角那点痞气的笑意又浮了上来:“我害怕我忍不住做些对老板大逆不道的事。”
por仰头看着他,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了一下。
下午在卧室里没进行完就被打断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碘伏瓶碰倒在跳箱上的声响,扯歪的衣领,锁骨上还没消干净的红痕。por的耳尖又红了。
他把英语书放到床头柜上,往里挪了挪,给teetee腾出位置,动作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僵硬。“睡吧,明天还要去游乐场。”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寸,“……隔壁有甲醛。”
teetee看了他片刻,然后伸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上来吧,”他侧过身,把后背留给por,“我不动手动脚。”
por也侧躺下来,面朝他的后背。
单人床太窄了,两个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安静了好一会儿,teetee翻了个身,变成面朝por。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距离近到他能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光看清por睫毛的弧度。
“por。”
“嗯。”
“没什么。”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por露在外面的肩膀,“睡吧。”
por在黑暗里弯起嘴角,闭上眼。过了很久,teetee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