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双重人格

现实世界，医院病房。

宋亚轩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病号服。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冰冷感依然残留在神经末梢。

“亚轩！你醒了！”丁程鑫立刻冲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动，你的心率刚刚差点爆表！”

马嘉祺则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脸色苍白：“不可思议……刚才那一瞬间，有一股巨大的外部数据流强行接入了医院的内网，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宋亚轩顾不得头晕，抓住马嘉祺的手臂，“是耀文吗？他回来了吗？”

马嘉祺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兜里。身形、步态，甚至那股清冷的气息，都和刘耀文一模一样。

“耀文！”宋亚轩惊喜地喊道，挣扎着要下床。

少年停在了床边。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那是刘耀文的脸，但眼神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个总是含着笑意、满眼宠溺的少年，也不是在无限世界里杀伐果断的神明。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精密运转的机器。

“你是谁？”马嘉祺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宋亚轩身前。

少年没有理会马嘉祺，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勾勾地盯着宋亚轩。那种眼神极具侵略性，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吵死了。”

少年开口了，声音是刘耀文的声线，但语调却冷硬得可怕。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全是噪音。系统的残留代码，还有……那个软弱的家伙。”

宋亚轩愣住了：“软弱……的家伙？你是说耀文？”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个只知道保护你、只会自我牺牲的蠢货？他在里面睡着了。现在，我是‘管理员’。”

说完，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宋亚轩的手腕。他的手掌冰凉，力道大得惊人，捏得宋亚轩生疼。

“放开他！”丁程鑫想要上前拉开，却被马嘉祺拦住。

“等等。”马嘉祺看着少年的眼睛，“你不是耀文。或者说，你是耀文在数据世界里分裂出来的另一重人格。”

少年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马嘉祺一眼。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丁程鑫都后退了半步。

“聪明。”少年松开宋亚轩，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我是他为了对抗系统清理程序而生成的‘杀毒软件’。为了活下去，我必须剔除所有多余的情感。仁慈、软弱、犹豫……这些都是病毒。”

他重新看向宋亚轩，眼神中的冰冷稍微融化了一点点，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狂热：“但他不肯删除关于你的记忆。哪怕变成了数据碎片，他也死死护着那段关于你的代码。真是……碍眼。”

宋亚轩的心脏猛地收缩。

原来，这就是代价。

刘耀文为了在崩塌的游戏核心中存活，为了保护那份对宋亚轩的记忆，被迫分裂出了这个绝对理智、绝对冷酷的人格来抵御外界的侵蚀。

“让他出来。”宋亚轩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少年的眼睛，“我要见刘耀文。”

少年嗤笑一声：“凭什么？现在的我，比他更强。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麻烦，只要……”

他凑近宋亚轩的耳边，低声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再给他惹麻烦，让他再受伤。”

就在这时，少年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的表情开始扭曲，一会儿是冰冷的漠然，一会儿是痛苦的挣扎。原本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暖光。

“滚……出去……”

少年咬着牙，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那是原本的刘耀文在反抗，“别……碰……轩儿……”

“闭嘴！弱者！”少年对着空气怒吼，右手不受控制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耀文！”宋亚轩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了正在剧烈抽搐的少年，“我在这里！我不怕！你快醒醒！”

感受到宋亚轩的体温，少年眼中的冰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僵硬的手指松开了衣领，转而颤抖着抓住了宋亚轩的病号服。

两行眼泪毫无预兆地从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轩……儿……”

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疲惫。

那个冷酷的“管理员”人格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伤痕累累的刘耀文。

他虚弱地靠在宋亚轩怀里，像是刚从深海溺水归来：“对不起……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

宋亚轩紧紧抱着他，泪水打湿了少年的肩头：“没关系。不管是神明，还是怪物，或者是疯子。只要是你，我都认。”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虽然找回了刘耀文，但这颗“定时炸弹”，才刚刚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