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十年绝密影像！吴邪亲见小哥崩溃，当场破防

【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

吴邪给张起灵倒了一杯热水。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对面人淡漠的眉眼。

他刚把张起灵从长白山接回来没几天。

失而复得的狂喜之后，是一种让人心慌的尴尬。

吴邪想找点话说，却发现十年岁月像一道天堑，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张起灵更是沉默，他对这个十年后的世界充满了疏离感，像个一脚踏空，还没找到实地的魂灵。

王胖子大大咧咧地陷在沙发里，试图活跃气氛。

但他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客厅里，反而显得格外突兀。

张起灵接过水杯，捧在手里，却没有喝。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规律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吴邪的心上。

他正搜肠刮肚地想找个话题，对面的电视屏幕突然“滋啦”一声，自己亮了。

雪花闪过，一行黑体大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门内十年：张起灵的第一人称报告》。

吴邪猛地一愣。

王胖子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坐直了身体。

张起灵的视线，同样落在了那行字上，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等他们有任何反应，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电视里传来。

天旋地转。

当吴邪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黑的空间。

他和王胖子、张起灵并排坐在一张长长的沙发上，正对着一块巨大的、电影院里才会有的光幕。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空间里响起。

【这是对‘守门人’张起灵的最终精神状态评估。】

【评估期间，核心相关人员吴邪、王凯旋必须陪同观看。】

【评估结束后，将根据结果决定张起灵是否能完全回归社会。】

吴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什么叫……决定他是否能回归社会？

机械音没有回答。

光幕，亮了。

没有画面。

纯粹的，极致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

不。

还有第四个。

一个沉重的，压抑的，仿佛来自胸腔深处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吴邪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张起灵的心跳。

这块屏幕，现在播放的是张起灵的视角。

这就是他在门后的十年里，首先看到和听到的东西。

无边的黑暗，和自己的心跳。

王胖子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他张了张嘴，一句“我操”卡在喉咙里，没能骂出来。

太压抑了。

这种感觉比任何粽子都让人窒息。

你被关在一个绝对密闭的盒子里，全世界只剩下你自己。

吴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几分钟后，屏幕里的“眼睛”似乎终于适应了黑暗。

他能勉强看到眼前巨大的，刻满繁复浮雕的青铜门内部。

远处，传来几声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但镜头，也就是张起灵的视线，并没有转向声音的来源。

他回头了。

看向他刚刚走入的，那道已经彻底关闭的门缝。

仿佛想穿透那厚重冰冷的青铜，看到门外撕心裂肺喊着他名字的人。

吴邪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屏幕上，开始以日记的形式闪过一些片段。

【Day 1】

他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放下背包，开始检查身上仅剩的装备。

动作沉稳，有条不紊。

【Day 100】

一场恶战。

画面剧烈晃动，只能看到怪物的残影和飞溅的黑色血液。

战斗结束后，张起灵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只是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绷带，自己处理，包扎，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臂，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王胖子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眶有点红。

吴邪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无法想象。

在自己为了生活四处奔波，为了十年之约拼尽全力的那些日子里。

小哥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一个人战斗，一个人受伤，一个人舔舐伤口。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Day 1000】

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黑暗，听觉和嗅觉变得比任何野兽都敏锐。

画面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一动不动，可以维持好几天。

画面单调、压抑、充满了无尽的孤寂。

吴邪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孤寂逼疯了。

他只是看了十几分钟，就已经坐立难安。

而小哥，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整整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张起灵动了。

他从那个破旧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捏着会叫的，小黄鸡玩具。

吴邪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

那是他当年在斗里，半开玩笑塞给小哥的东西。

他以为他早就扔了。

屏幕上，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正用指腹轻轻擦去小黄鸡身上积攒的灰尘。

然后，他把它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了一整夜。

吴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猛地扭过头，不想让旁边的人看到。

可他身边的王胖子，也早已没了声音，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

张起灵……

他竟然把这个东西，带进了青铜门。

还保存得那么好。

就在这时，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幕。

【第五年，他开始听见你的声音。】

***

吴邪还没从前一个画面的冲击中缓过来，屏幕里的场景就让他浑身一僵。

依旧是那片黑暗。

但这一次，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是幻觉般的声音，飘了过来。

“……闷油瓶……”

那是吴邪自己的声音。

屏幕里，张起灵的头猛地抬起，视线如利箭般射向声音的来源。

背后，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吴邪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又响起了。

“闷油瓶……你还好吗？”

张起灵的身体再次僵住，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依旧是空无一物。

吴邪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不是真的。

是幻听。

在极致的孤独和黑暗中待了五年，小哥的精神，开始出现问题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捅进吴邪的心里，来回搅动。

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从那天起，“幻听”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而屏幕里的张起灵，也从一开始的警惕，寻找，到后来的平静，习惯。

甚至，他开始“回应”。

当然，他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但观众能通过屏幕上浮现的，一行行柔和的字幕，看到他所有的“内心对话”。

【吴邪，今天是你生日。】

他坐在地上，对着那只小黄鸡，在心里说。

【杭州下雪了吗？】

【胖子有没有又闯祸？】

【你的铺子，生意还好吗？】

一行行，一句句。

全都是关于吴邪，关于外面那个世界的。

吴邪看着屏幕上张起灵对着虚无的黑暗，日复一日地“汇报”自己的生活。

他看着他将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的幻影上。

他才终于明白。

张起灵不是没有感情。

他只是把他所有的，那点可怜的感情，全都给了自己。

这十年，张起灵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是在和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吴邪”，一起度过的。

这个认知让吴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痛苦和负罪感。

他觉得自己不像个救世主。

他像个罪人。

屏幕上，张起灵的内心独白再次浮现。

【吴邪，今天我又杀了三只怪物。】

【你那里……还好吗？】

吴邪突然对着屏幕嘶吼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地几乎要冲到屏幕前，被王胖子一把死死拉住。

吴邪这才像被点醒一样，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真正的张起灵。

张起灵也正看着他。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吴邪看不懂的情绪。

是惊讶，是茫然，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他似乎没想到吴邪的反应会这么大。

吴邪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被王胖子按回座位上。

但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转过头，不再看屏幕，而是看着身边的张起灵。

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破碎的语气说。

他是在替张起灵求情。

也是在为他自己求情。

他真的快要看不下去了。

再看下去，他会疯的。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风暴翻涌。

他慢慢地，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吴邪的脸，替他擦掉眼泪。

但手到半空，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最后，他只是对着吴邪，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行。

吴邪。

你必须看完。

你必须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

你必须……完全地，理解我。

吴邪从他眼神里读懂了这一切，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干了。

他 slumped 在沙发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此刻，屏幕上，再次浮现出一行冰冷的，不祥的字幕。

【第十年。油尽灯枯。】

屏幕的角落，一个红色的数据条跳了出来。

【生命体征：2%】

【精神力阈值：警告】

吴邪的眼睛，猛地睁开。

屏幕上，张起灵的视野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心跳声也变得微弱而杂乱。

他的身体状态，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还是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他伸出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抚摸着冰冷的门板。

仿佛在抚摸恋人的脸颊。

然后，他靠着门，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的内心独白，最后一次，浮现在屏幕上。

【吴邪，我来见你了。】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死亡。

吴邪在座位上已经哭不出声，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浑身冰冷。

他仿佛能感受到张起灵身上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他要把那个孤独的，濒死的身影，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紧接着，是吴邪自己，那嘶哑的，穿越了十年的声音。

“张起灵！我来接你回家了！”

屏幕里，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男人。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濒临熄灭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芒。

整个模糊的世界，在这一刻，都因为那个声音，而重新拥有了焦点。

屏幕，骤然变黑。

【评估结束。】

空间里一片死寂。

王胖子坐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手背狠狠地抹着眼睛。

吴邪也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

他动了。

他没有跑，甚至有些踉跄。

他走到张起灵面前，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失而复得的人。

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把脸埋在张起灵的颈窝里，不断地，嘶哑地重复着。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心疼。

张起灵的身体是僵硬的。

十年了，他已经太久没有和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但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吴邪。

他僵硬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笨拙地，试探性地，回抱住了那个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这是一个拥抱。

一个迟了十年的拥抱。

就在他们相拥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光幕，再次亮起。

上面浮现出一句巨大而清晰的话。

【我拼命想把你拉回人间，却从未想过，原来我就是你的人间。】

那是吴邪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拯救那个孤独的神。

他想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看看人间的烟火。

可他到今天才知道。

在那黑暗的十年里。

是“吴邪”这个名字，这个概念，这个虚无的幻影。

支撑着张起灵，没有在无尽的黑暗中彻底沉沦。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彼此的救赎。

吴邪慢慢松开了张起灵。

他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然后，额头抵着额头。

用一种无比认真，一字一顿，仿佛立誓般的语气，说道：

张起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双通红的，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用一种几乎轻不可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

空间消失了。

他们回到了那个普通的，有点乱的客厅里。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好像，什么都已经不一样了。

吴邪发现，自己还拉着张起灵的手。

而张起灵另一只手里，还捧着那杯他倒的水。

水已经凉了。

在吴邪的注视下，张起灵抬起手，将那杯凉透了的水，一饮而尽。

吴邪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那只总是像冰一样冷的手。

此刻，竟然有了一丝真实的，属于人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