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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起灵目睹吴邪为他燃尽天真的十年疯狂:他的罪,我来担!

盗笔观影实录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解雨臣、黑眼镜

北京,一家涮肉馆子,热气腾腾。

吴邪喝得有点上头,正勾着王胖子的脖子鬼哭狼嚎。

王胖子
王胖子

你小子别嚎了!胖爷我的调都被你带到撒哈拉去了!

吴邪

去你的……再来一个!

吴邪

张起灵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给吴邪添茶,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真好。

就在这时,眼前猛地一黑。

再睁眼,哪还有什么涮肉馆子。

周围是一片庄严肃穆、空旷到让人心慌的空间,正前方一块巨大的光幕,散发着冰冷的光。

气氛瞬间从酒后的松弛切换到最高警戒。

吴邪酒意全无,第一时间把张起灵护在了身后。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张起灵本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威严到不似人声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十年之约已了,然因果未清。”

“今特开‘因果法庭’,审判‘吴邪’之功过。”

光幕之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大字:【被告人:吴邪】

王胖子
王胖子

嘿!我他妈的……凭什么审判天真?他有什么过?

胖子第一个跳了起来,当场就要炸。

吴邪也皱紧了眉头,他自问这十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解雨臣和黑眼镜没说话,但表情也严肃起来,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那个威严的声音完全不理会胖子的叫嚣,再次响起。

“功,在于守约。”

“过,在于手段。”

“现播放证词录像——《邪帝成长史》。”

话音刚落,光幕骤然亮起。

画面里,是长白山刺骨的寒风和漫天大雪。

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正在缓缓关闭。

吴邪跪在门前,从一开始的失魂落魄,到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最后,那份空洞被一种冰冷刺骨的坚定所取代。

观影席上,张起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记得这个眼神。

那是他最后一次回头时,看到的吴邪的眼神。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绝望。

可现在看来,那分明是某种……决绝的开始。

画面一转。

杭州,西泠印社。

回到家的吴邪没有半点消沉,甚至没有给自己悲伤的时间。

他把自己关进房间,开始疯狂地翻阅爷爷吴老狗留下的所有笔记。

一本接一本,像是魔怔了一样,那双眼熬得通红,写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疯狂。

王胖子
王胖子

天真……你那会儿回来,不是说好好休息了一阵吗?

胖子看得有点懵,他记忆里的吴邪,回来后明明颓废了很久。

吴邪

我……

吴邪

吴邪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些记忆太痛苦了,他自己都不愿意回想。

光幕上,吴邪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打给解雨臣的。

曾经那个说话还带着点请求和依赖的吴家小三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语气平等,甚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冷静提出合作计划的男人。

解雨臣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解雨臣

解雨臣喃喃自语,他想起了那通电话。

当时他还很惊讶,吴邪的变化为什么会那么大。

现在他明白了。

有些人,成长只在一瞬间。

张起灵一言不发,视线死死锁在光幕上。

他的身体已经坐得笔直,再也不是之前在饭桌上那种放松的姿态。

画面中的吴邪,开始周旋于九门各家势力之间。

抽烟、喝酒、说谎、威胁。

那些他曾经最不屑的手段,如今用得比谁都熟练。

他像一个老道的棋手,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搅动着一盘谁也看不懂的大棋。

直到有一天。

他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

是吴三省的脸。

当吴邪戴上那张面具,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截然不同的、属于中年人的、阴沉而精于算计的脸。

可在那张陌生的脸孔下,那双眼睛,却依旧是吴邪的。

只是里面盛满了疲惫和冰冷的疯狂。

观...影席的吴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那张面具还覆在上面,带着冰凉的触感。

也就在这时,张起灵的视线,第一次从光幕上移开。

他没有看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身边这个真实的、已经卸下所有伪装的吴邪。

那眼神很深,像古井,又像寒潭。

像是在透过这张熟悉的脸,去看那个在面具之下,孤独挣扎了整整十年的灵魂。

这个无声的对视,充满了旁人无法读懂的心痛。

黑眼镜

啧,小三爷这演技,可以啊。

黑眼镜

黑瞎子试图调节一下气氛,但没人笑得出来。

光幕上,吴邪第一次用狠厉的手段,处理掉了一个九门内部的叛徒。

他站在血泊之中,脸上溅了几滴血,眼神却毫无波澜。

他收起刀,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转身离开。

那背影,孤绝得像一匹雪原上的独狼。

一行血红的大字在屏幕上缓缓浮现。

【第一章:以我天真,换你回家。】

王胖子
王胖子

我操……

胖子憋了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天真。

不。

屏幕里那个,已经不是天真了。

那是在刀口舔血几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怪物。

那份狠辣和决绝,连他这个混迹江湖半辈子的人都自愧不如。

接下来的画面,更加触目惊心。

光幕密集地播放着吴邪为了布局,“不择手段”和“自我伤害”的片段。

为了伪装成被追杀,他用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都不皱一下。

为了让某些人相信他是张起灵的“同类”,他在自己身上,制造出和张起灵胸口那道穷奇纹身相似的伤疤,在剧痛中咬碎了后槽牙。

最冲击的一幕,是为了制造自己“意外死亡”的假象,引出幕后黑手。

他毫不犹豫地引爆了早已埋好的炸药。

在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的瞬间,他躲进了事先挖好的狭窄密室。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动,泥土簌簌落下。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独自处理着被爆炸波及的伤口。

疼得满头大汗,浑身发抖,却固执地一声不吭。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已经摩挲到光滑的铜钱。

那是从张起灵身上掉下来的。

他把那枚铜钱放在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像是在汲取那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温度和力量。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哭腔。

“快了……”

“小哥……就快了……”

这一幕,让现实中的张起灵,身体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那里,也静静地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铜钱。

他一直带在身上。

却从未想过,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曾是吴邪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

王胖子
王胖子

天真你他妈是个傻子吗!你不要命了!

胖子终于绷不住了,红着眼圈冲着吴邪吼了出来。

那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心疼和后怕。

他们虽然知道吴邪的计划大概是什么样的,但从未见过如此直观、如此残酷的细节。

这哪里是布局。

这分明是自毁!

吴邪

……都过去了,胖子。

吴邪

吴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去拍拍胖子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突然。

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覆上了他颤抖的手背。

是张起灵。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自己的体温,用那不容置疑的力道,一点一点,安抚着吴邪无法抑制的颤抖。

吴邪浑身一僵,侧头看去。

张起灵没有看他,依旧死死盯着光幕。

但那紧紧覆在他手上的温度,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有力。

仿佛在说:别怕,我在这里。

吴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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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遍体鳞伤的吴邪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不堪,却眼神锐利如刀的脸,平静地开口。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起灵,你再不回来,我快不认识自己了。”

十年之期将至。

吴邪的计划,也终于到了收尾的阶段。

他清洗了九门内部最后一批叛徒,整合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画面里,他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所有与“终极”相关的地点和信息,最后所有的线条,都汇聚于一个地方——长白山。

他抬起手,缓缓取下脸上那张戴了近十年的面具。

露出一张疲惫至极,却坚毅到让人心惊的脸。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张起灵,我来接你了。”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那是一个承诺,一个誓言,一个用十年血泪、阴谋、伤痛和孤独铸就的,最终的宣言。

画面最后,镜头从他身后拉远。

他的背后,站着王胖子,站着解雨臣,站着黑眼镜。

站着所有被他用各种手段聚集起来的、愿意陪他一起疯的同伴。

那一刻的吴邪,不再是吴家那个天真单纯的小三爷。

他是一种王者,一种从地狱里爬回来,只为带一人回人间的,偏执的王。

那份气魄和孤独,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所有的疯狂。

他所有的布局。

他所有的不择手段。

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接他回家。

这四个字,通过十年的漫长行动,被赋予了比山还重,比海还深的分量。

观影席上,张起灵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吴邪,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翻涌起了海啸般复杂的、剧烈的情绪。

当屏幕上的吴邪,说出那句“张起灵,我来接你了”时。

现实中的张起灵,缓缓地站起了身。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吴邪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吴邪的眼角。

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仿佛要抹去那漫长十年,留在吴邪脸上、心上,所有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疲惫与沧桑。

吴邪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任由张起灵动作,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水汽迅速在眼底聚集。

张起灵的手停留在吴邪的脸颊上。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吴邪的眼睛。

然后,用一种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无比,足以铭刻进灵魂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话。

“我拼命守护你的天真……”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人察觉的颤抖。

“你却用它为我,燃起了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这句话,像一道等待了千年的赦令。

是对吴邪这疯狂十年的最高肯定。

也是对他所有“罪过”的终极赦免。

吴邪再也忍不住了。

那根紧绷了十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积攒了太久的委屈、痛苦、疲惫和思念,在这一瞬间轰然决堤。

泪水顺着脸颊,滚烫地滑落。

他一把抱住了眼前这个他花了十年才终于找回来的人。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吴邪

值得的……

吴邪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

吴邪

只要你能回来……一切都值得的……

吴邪

张起灵的身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僵硬了一瞬。

随即,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

回抱住了这个在他怀里颤抖、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一下,又一下。

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归家的,伤痕累累的幼兽。

就在这时。

那个“因果法庭”威严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

“证词播放完毕。”

“被告人吴邪,你……可知罪?”

吴邪还在张起灵的怀里,没有回答。

而张起灵,却在吴邪回答之前,缓缓抬起头,用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看向那片虚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神佛辟易的力量。

“他的罪,我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