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粉丝那头安静了好久。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带着鼻音的呢喃：“......原来可以这样啊。”

“对，可以这样。而且你们人多，投诉量够大的话，官方不可能视而不见。这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你是有‘战友’的。”

晏晏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嘴角，语气也终于从那种冷峻里收了回来，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温度的柔软：“所以别光顾着哭，该拿起武器的时候就要拿起武器。你喜欢的游戏可以变，但你花的钱、你投入的感情，不该被轻飘飘地辜负。”

粉丝终于笑了，这次不再是那种闷闷的、破碎的笑，而是带着一点释然的、带着一丝“我好像可以站起来了”的轻快：“好，我明天就去整理那些资料。”

“这才对嘛。”晏晏弯起眼睛，“行了，今天先说到这儿。整理资料的时候别太晚，熬出黑眼圈了我可不管报销眼霜钱。”

粉丝被逗笑了：“嗯，谢谢苍苍，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那是最好的。晚安，宝贝。”

连线断开之后，弹幕里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瞬间炸开：

【卧槽，耳耳这番话太硬核了】

【耳耳你不是主播，你是律师吧？？】

【这段话真的说到我心坎里了】

晏晏看着那些弹幕，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终于完全松了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刚才说到“侵害消费者权益”那几个字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在桌沿上磕了一下，指节隐隐发红。

但她不后悔说这番话。

有些事情，粉丝自己想不到，但作为主播，她有责任帮她们看到那些自己忽视掉的权利。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情绪崩溃的时候还能冷静地想到“我可以投诉”，她们需要有人拉一把，帮她们看到那扇其实一直敞开的门。

她弯了弯嘴角，新电人也跟着眨了眨眼睛，又恢复了那个软软糯糯的模样。

“好了，那咱们继续连下一个？”

她又连了几个粉丝，大多是轻松的话题，有人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歌计划，有人问大电人什么时候做好，有人单纯就是想听她说一句“晚安”。

她都一一回应了，语气如常，但偶尔会带出一丝不明显的疲惫。

直播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凑近麦克风，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今天真的该下了。”

弹幕刷过一片【晚安】【苍苍辛苦了】【明天见】【好好休息】。

她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新电人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在屏幕中央安安静静地亮着。

“晚安，小耳朵们。明天见。”

她点下了下播键。

屏幕暗下来的那一刻，她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刚才那个粉丝的抽泣声还在她脑子里转。

她拿起手机，点开粉丝列表，搜索那个粉丝的ID，打开私聊发了一条消息：

“宝贝，如果你还在线的话，记得早点睡。游戏的事不急，你先顾好自己。晚安。”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洗漱。

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的楼宇亮着零星的灯火。

她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还要早起，要练歌、要排档、要准备去北京的事情。

但今晚——

她刷完牙，漱了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

“你今天做得挺好的。”

然后关灯，钻进被窝里。

闭上眼的时候，她想的不是明天的安排，而是那个连麦的小姑娘。

希望她今晚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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