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大明恋》，第十四章 紫禁除夕 锦衣大明度首岁26

没有。（感慨道）你太关心我了。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关心你是应该的。（将对方拥入怀中）本王只想让你过得开心、快乐。

以前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年吗？

是啊，（抬头望向天空，回忆起过去的时光）以前本王就是一个人在这里，虽然有父皇、母妃、皇兄皇弟们、还有下人陪伴，但并非时时可见，规矩甚多，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直到遇见了你，本王才觉得这紫禁城有了生气。

可闻到花香？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这是梅花的香气，在这寒冷的冬季中独自绽放，真是不易。（转头看向你）王妃就像这梅花一样，坚强、独立，让人敬佩。

王爷幼年时可曾经想过，长大后想娶怎样的女子？

本王小时候啊，总想着长大后要娶一个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女子。（轻轻抚摸着锦衣的头发）如今看来，本王真是幸运，能遇到你。

锦衣可谈不上温柔，知书达理。

本王倒觉得你温柔起来无人能及，（语气诚恳，眼神真挚）至于知书达理，你对历史的见解可是让本王都钦佩不已。在本王眼里，你便是最好的。

啊？王爷对温柔的定义是什么？

（望着对方，眼中满是柔情）本王觉得，温柔并不是指女子的性格柔弱，逆来顺受，而是指她有一颗善良的心，能够理解和包容他人。就像你一样，虽然你很要强，但你也有一颗柔软的心。

温柔难道不是指懂得讨好迎合男人，会撒娇，声音嗲嗲吗？

自然不是，如此定义温柔岂不太浅薄了。（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真正的温柔是发自内心的善良与宽容，是一种内在的品质，而非外在的表现。

有人说，温柔是能够承受包容所有的痛苦不公，把它咽下去。此言王爷可认同？

非也，如此何谈温柔，只是苦了自己。依本王看，温柔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伸手折下一枝梅花，递到对方面前）是既有坚强的内心，又能以温和的态度对待他人。

哦？那……岂不是有两个意思?

这并不矛盾，真正的温柔是两者兼而有之。（将梅花插在她的发间，仔细端详一番）能刚能柔，方能成就大事。

温柔还包含了心有猛虎?

自是如此，若只是一味地柔弱，岂不是任人欺凌？（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唯有内心强大，方能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东西。

王爷是什么时候对温柔形成了这般看法?

本王自幼在宫中长大，见惯了宫廷中的尔虞我诈，（微微皱眉，陷入沉思）深知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能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而温柔，则是一种力量，一种能够征服人心的力量。

我理解的温柔是顺从，讨好，迎合，撒娇，发嗲……

那是庸脂俗粉的作态，（轻轻摇头，不屑地说道）并非真正的温柔。真正的温柔，是一种大气，一种涵养，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以为官宦子弟中没有人会有这等想法，都是以貌取人，权衡利弊之人。

本王与那些只知寻欢作乐的官宦子弟不同。（神色骄傲，语气自信）本王自幼喜好读书，广交贤能，对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见解。

（望向天空，嫣然一笑，似在对天自嘲）我这运气，是有多好?

能与你相识，也是本王的福气。（深情地望着对方，牵起锦衣的手）上天眷顾，让我们彼此遇见，本王定会好好珍惜。

我这是中了头彩。

头彩？本王未曾听闻，可是赢得头筹之意？（轻笑一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本王才是赢得头筹之人，能得王妃青睐。从今往后，本王定不负你。

朱先生，请教下，何为头筹？

本王也不确定，（一手背后，略微低头思索片刻）但据本王推测，大概是指在某种竞赛中荣登宝座，位列榜首之意。锦衣如此说，是在夸奖本王吗？

聪明，正是此意。

过奖过奖，（神色有些得意，不自觉地扬起下巴）不过本王觉得，能得到锦衣的认可，比中了头彩还要开心。

王爷觉得何为贵气?

本王认为，贵气并非是指出身名门、身着华服，而是一种内在的气质。（缓缓踱步，衣袂飘飘）这种气质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它包括了修养、品味、自信和从容。

还有它意否？

贵气之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优雅和从容，（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不会因为外界的干扰而失去自我，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斤斤计较。

有人说，贵气是勇敢、正直、不卑不亢、安贫守分、自我要求。可对？

所言极是，（对锦衣的回答表示赞许，微笑着点头）贵气之人，必有一颗勇敢、正直的心。他们不会轻易屈服于权贵，也不会为了利益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那我说的就是对了。

那是自然，（眼神中满是欣赏）锦衣聪慧过人，对贵气的理解也十分深刻。在本王看来，锦衣身上就有着一种独特的贵气。

真的？

是啊，（伸手轻轻抚摸对方的发丝）你虽历经磨难，却依然保持着一颗善良、勇敢的心。不卑不亢，自尊自爱，这便是一种贵气。

莫夸了。锦衣问这些，不过是想知道，你我的价值观是否一致。

价值观？

我朝的说法，大意是一个人评判万事万物及自身价值时所持有的观念。

（点点头）原来如此。本王觉得你我价值观有很多相似之处。（双手轻轻搭在锦衣的双肩，认真地看着）比如我们都看重人品、才华和能力，都向往自由、正义、平等相待。

那不同呢？

（右手轻抚下巴，沉思片刻）你我生长境遇不同，一生经历之事亦不同，故在某些方面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不过这并不影响感情，反而会因此更加了解彼此。

除了环境经历不同，就没有其它不同的?

自然还有，（轻笑一声，拉起对方的手，继续缓缓向前走去）比如本王喜好读书，研究历史，而锦衣则对土地买卖、楼宇建造颇有心得。不过，这些不同之处也让你我更能取长补短，不是吗？

就没有了？

（抬头看了看天空，略微思索）本王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不过，本王相信，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顶会发现更多的相同点和不同点。但无论如何，本王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朱先生，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我记性比你好！（伸出一根兰花指轻戳一下梁王脑门）哈哈哈……（原来锦衣不停追问，其实心中早有答案，只是想看看梁王有无自知之明）

锦衣所言极是，（停下脚步，笑着点了点头）本王确实记性不如锦衣好。不过，本王也有自己的长处，锦衣日后自会知晓。

还有。（小嘴一撅，露出坏笑）

锦衣又发现了本王什么不足之处？（故作惊讶地看着，脸上带着笑意）说来听听，让本王也能自省一番。

你比我聪明。

（微微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锦衣过誉了，本王不过是多读了些书，经历了些事罢了。论聪明才智，本王未必比得上锦衣。

还有。

莫非锦衣是想说本王比你更有贵气？（眉目轻挑，嘴角含笑打趣着）唉，谁让本王是皇室宗亲呢，这是与生俱来的，锦衣莫要嫉妒哦。

你……简直不要太聪明……（面露惊讶，含笑侧目，干脆戳穿）鬼精鬼精的，都藏着呢。

哈哈，本王只是善于揣测你的心意罢了。（伸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子）毕竟，本王可是要与王妃共度一生之人。

竟知道我想说啥。那就再猜一番，锦衣还有何话藏着？

这可难倒本王了，（单手扶额，故作苦恼地说道）锦衣的心思就如同这夜空中的繁星一般，深邃而又神秘，让人难以捉摸。

在王爷面前，锦衣像个野孩子。只是有时候不知觉中受到你的影响，又在不知觉中端正自己。要不是王爷，锦衣恐怕又野又赖皮……王爷的贵气，并非只因血统，有血统欠贵气之人比比皆是。

本王倒是觉得你这般就很好，率真自然，不需我大明那些繁文缛节的束缚。（伸手将锦衣耳边的发丝拨到耳后，温柔地说道）而且，你也有自己独特的魅力，这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

王爷……（话音一顿，深情看向对方，满眼都是爱慕和欣赏）锦衣是说，你实在太聪明。总是知晓锦衣想说之话。

许是本王与锦衣心有灵犀吧，（含情脉脉地看着，眼中闪烁着光芒）所以才能知晓锦衣的心意。不过，锦衣的心思也确实难以捉摸，常常让本王感到惊喜。

锦衣已经收敛许多了。在我朝，女子可以自由发挥任何，给了无限的空间，在那个世界里，女子的一生，才是最闪耀的。这种闪耀，并不一定是得到财富、地位、名誉和享受。

听你所言，你朝真是个令人向往的时代。（双手背后，微微抬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在本王看来，无论身处哪个时代，女子都应该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而不是仅仅拘泥于家事。

王爷此言锦衣并不觉奇怪，只是知晓在大明似王爷这般思想，实属凤毛麟角，可谓超前与另类。锦衣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既许以婚约，有何不可言？但说无妨。无论你说任何，本王都会认真倾听。

王爷并不像全然只受过儒学思想教化之人，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