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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vs生化危机1

直播请神捉鬼,弹幕纷纷都跪了

依依是被一阵冷风冻醒的。

她蜷在沙发上,浅粉色的睡裙皱成一团,大腿露在外面,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搭在沙发背上的毯子,摸了半天摸了个空,只好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把脸埋进抱枕里,试图用体温把自己暖热。

但那股冷风不是从窗户吹进来的。

依依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窗帘纹丝不动,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空调也没有开。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她从未闻过的气息——不是冷,而是一种“死”的味道。像是一朵花从盛开到枯萎的过程被压缩成了一秒钟,像是一颗果实从饱满到腐烂的过程被快进了无数倍,像是生命本身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从这个世界上抽离。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消息提醒,而是屏幕自己亮了,上面没有任何应用打开,只有一行白色的、像是被刻进屏幕玻璃里的字:“T-Virus Outbreak。Raccoon City。Zero Hour。”

浣熊市。零时。

依依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她感觉到地板在微微震动——不是地震的那种震动,而是某种更大尺度的、更根本的东西在震动。像是整个世界的地基都在摇晃,像是生与死的平衡正在被什么东西打破。

她快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的她脸色有点白,嘴唇有点干,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昨晚睡得太晚了,玛丽·肖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她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扎成一个低马尾,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奶白色的开衫毛衣套在睡裙外面,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脖子上的玉坠。

她今天没有穿吊带睡裙,因为她知道今天要去的地方不需要她保持“舒适”,而是需要她保持“清醒”。浣熊市不是梦境,不是怨灵的巢穴,不是被诅咒的小镇——而是一座正在被丧尸病毒吞噬的城市。那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死亡的气息,每一条街道都流淌着鲜血,每一栋建筑都回响着尖叫。她不能被那里的绝望吞噬,所以她必须穿得暖和一点,把自己裹得紧一点,像穿上一层铠甲。

依依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面青铜镜。这面镜子她很久没有用过了,镜面上布满了一层灰绿色的铜锈,几乎照不出人影。她用手掌擦了擦镜面,铜锈在她的掌心留下了一道青黑色的痕迹,但镜面依然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流动的、像水银一样的光影在镜子深处翻涌。

她将镜子翻转过来,看着镜背。镜背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不是符文,不是图腾,而是一幅画。画中有十个太阳,它们不是排列成一条线,而是围成一个圆圈,圆圈的中心是一个没有脸的人形,人形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那十个太阳,又像是在从那十个太阳中汲取力量。人形的头顶上刻着一个古篆字,那个字笔画极多,结构极繁,像是把整个宇宙的运行法则都压缩进了这一个字里。

那个字读作“昊”。昊天的昊。帝俊的昊。

依依用拇指按在那个“昊”字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些没有声音的音节在空气中振动着,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越过了客厅的墙壁,越过了城市的天空,越过了大气层的边界,越过了星辰之间的虚空,抵达了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维度的、由纯粹的光和热构成的空间。

那个空间中,有一个存在睁开了眼睛。

依依的客厅在一瞬间亮如白昼。不是灯光的亮,不是阳光的亮,而是一种比任何光都更古老、更本质、更接近“光”这个概念本身的亮。那种亮没有颜色,因为它就是所有颜色的源头;没有温度,因为它就是所有温度的起点;没有方向,因为它就是所有方向的原点。它从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亮起,从地板的缝隙中、从墙壁的纹理中、从天花板的涂料中、从空气的分子中——仿佛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由它的光构成的,而它只是回来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光芒中,一个人影缓缓凝聚成形。

帝俊。

他出现的方式和之前所有的大神都不一样。神荼从金光中走出,蚩尤从红光中踏出,天帝从白光中降临,真武从星光中现身,杨戬和哪吒从银光金光中跃出,孙悟空从毫毛的金光中化形。而帝俊——他就是光本身。没有裂缝,没有门,没有通道,没有入口。他不需要任何介质来连接两个空间,因为所有空间都在他的照耀之下,他想去哪里,光就去哪里,光到哪里,他就在哪里。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不是天帝那种没有任何装饰的极简白袍,而是一件绣满了金色日轮纹的、华丽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礼服长袍。每一个日轮纹都是用真正的金线绣成的,金线在光线下会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但那些光芒在帝俊自身发出的光面前,就像萤火虫与太阳争辉一样,渺小得可笑。他的头发是金色的,不是染出来的那种金,而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像熔化的黄金一样流动的金色。长发没有束起,而是披散在肩上,发丝在半空中微微浮动着,像是在水中一样,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轮从海面上升起的、光芒万丈的太阳。

他的面容是依依见过的所有神中最不真实的。不是不好看,而是好看得太过了,过了到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像是一幅画、一座雕塑、一个关于“完美”的概念被强行具象化后的产物。他的五官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眉、眼、鼻、唇、下颌,每一处都精确到了毫厘,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测量过、用最顶尖的工匠雕琢过、用最苛刻的标准审核过,然后才被允许呈现在这张脸上。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金色的,但不是天帝那种淡金色的、超越情感的注视,也不是孙悟空那种熔金般的、炽热的竖瞳,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像两轮小太阳一样的、光是“看”这个动作本身就能把人的灵魂照得通透的金色。

他站在那里,比依依高出整整两个头,纯白色的华丽长袍拖在地上,金色的日轮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间客厅在他的光芒中显得狭小而局促,像是一个鞋盒里被塞进了一颗太阳。书架上的书脊在发光,茶几上的玻璃杯在发光,连墙角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都在发光——不是反射他的光,而是被他照耀得自己也生出了光,仿佛在他的光芒中,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得更好、更亮、更接近它们本该成为的样子。

依依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仰着脸看着帝俊。她的头发被他的光芒照成了浅棕色,她的皮肤被他的光芒照得几乎透明,她的眼睛被他的光芒照得像两颗星星。她看着帝俊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像太阳本身一样冷漠而庄严的脸,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不甜,不软,不撒娇,只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确定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的笑。

“帝俊,”依依叫他的名字,没有加“哥哥”,没有加任何亲昵的后缀,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是叫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不需要任何修饰词的老朋友,“你来了。”

帝俊低头看着她。那双金色的、像两轮小太阳一样的眼睛中,所有的光芒在一瞬间收敛了。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收进了瞳孔深处,像是一扇门在打开之后又关上,门缝中漏出的光不再是铺天盖地的、无所不在的,而是凝聚成了两道细细的、温暖的、只照着依依一个人的光。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依依站得这么近根本看不出来。但那确实是一个微笑的雏形,是一个千万年不曾笑过的存在第一次尝试弯曲嘴角的肌肉时那种生涩的、笨拙的、但无比真诚的努力。

“依依。”帝俊的声音和他的外表完全不同。他的外表是华丽的、庄严的、不真实的,但他的声音却是低沉的、温厚的、带着一种沙沙的质感,像是秋天的风穿过成熟的麦田,又像是冬天的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那个声音让依依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她想不起来、但她的身体记得的事情。

她伸出手,握住了帝俊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温热的,但不是普通人的那种温热,而是一种更持久的、像把一块石头放在太阳下晒了一整天后摸上去的那种温热——不烫手,但你知道这里面储存着多么巨大的能量。

“今天要去的地方很可怕,”依依仰着脸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依赖,“有好多好多人变成了丧尸,还有一些更大的、更可怕的怪物。我需要你帮我清理它们,但不要太快,因为我还在直播。”

帝俊看着她,那双收敛了光芒的金色眼睛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情绪太深了,深到依依读不懂,但她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真的在跟他说话,真的还是那个穿着开衫毛衣和睡裙、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

“好。”帝俊说。一个字,但他的声音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欣慰,有心疼,有一种“你终于想起我了”的委屈,有一种“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纵容,还有一种“你怎么又瘦了”的担忧。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进了这一个字里,压缩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一毫,但依依听出来了。

她笑了,这一次笑得甜了,软了,撒娇了。她踮起脚尖,伸手在帝俊的胸口拍了拍——他的白色长袍摸起来滑滑的,凉凉的,金线绣的日轮纹有些硌手,但底下他的身体是温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掌心里。

“那我们走吧,”依依松开他的手,转身拿起手机支架,打开直播间,对着镜头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月牙眼笑容,“各位观众,今天我们去的地方是浣熊市,《生化危机》里的那个浣熊市。那里有丧尸,有变异怪物,还有一个叫爱丽丝的姐姐。我们去帮帮她。”

直播间打开的那一刻,在线人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经过前几场的累积,依依的直播间已经成为全球范围内最受关注的网络现象,没有之一。各大媒体、科研机构、宗教团体、军方情报部门,全都在盯着这个直播间。服务器已经换了三批,技术人员轮班倒,生怕在直播过程中出现任何技术故障。

弹幕在开播的第一秒就炸了:“浣熊市?生化危机?”“丧尸???那些丧尸是真的吗???”“主播今天穿毛衣了!好暖和的样子”“等等,主播后面站着的那个金头发的是谁?”“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这个气场不对,这个人比之前所有的大神气场都强”。

依依没有看弹幕,她把手机架在支架上,调整好角度,然后回头看了帝俊一眼。帝俊微微点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客厅的落地窗。他的掌心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那道光从他的掌心射出,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玻璃没有碎,而是融化了——不是被高温熔化,而是被光“同化”了,从固态的玻璃变成了液态的光,从液态的光变成了气态的光,从气态的光变成了一道门。门的那一边,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正在死亡的世界。

浣熊市。

依依跨过那道门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视觉,而是嗅觉。一股浓烈的、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在密闭的房间里放了几百个烂掉的鸡蛋和几千条死鱼,然后把门打开让你进去。她的胃翻涌了一下,她用手背捂住了鼻子,眼睛因为气味的刺激微微眯了起来。

第二感觉是听觉。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出声音——丧尸的低吼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汽车报警器的尖啸声、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还有人的尖叫声。不是一个人的尖叫,是很多很多人的尖叫,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离、不同的高度传来,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边,所有的尖叫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混乱的、没有旋律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交响曲。

第三感觉是视觉。浣熊市的街道已经不再是街道了。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没有尽头的停尸房。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有些尸体还在动——不是活过来,而是变成了丧尸。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泡了很久的水又捞出来晾干的纸,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有些丧尸的皮肤已经脱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白色的脂肪层,肌肉还在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球,只留下一圈细细的、发红的边缘。它们的嘴张着,嘴角挂着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液体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地上、彼此的身上。

依依站在这条街道的中央,赤着脚,踩在满是碎玻璃和血迹的柏油路面上。她的脚底没有被划伤,因为帝俊的光在她脚下铺了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垫子,碎玻璃和血迹被隔绝在那层垫子下面,她的脚踩上去就像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样。但她的鼻子没有防护,那股腐烂的气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胃不停地翻涌。

她忍住了。

她转头看向帝俊,帝俊站在她身边,纯白色的华丽长袍在浣熊市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盏灯。他身上的光把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黑暗全部驱散了,那些腐烂的气息在碰到他的光时像被净化了一样,空气中的甜腥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的、像雨后的青草一样的清新气息。

“好脏。”帝俊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城市噪音中清晰得像一把刀切开了黄油。他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就像你说“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但依依从他的平静中读出了很多东西,因为一个如此古老、如此强大的存在说“好脏”的时候,那不是抱怨,而是审判。

帝俊抬起右手,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简单的五指张开,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屈起,拇指按在无名指的指甲上,手背朝外,指尖朝上。那个手势维持了不到一秒钟,然后他的指尖亮起了一点光。那点光很小,小到像是一颗萤火虫,但它的亮度高到不可思议,高到依依不得不闭上眼睛。那点光从帝俊的指尖飞出,飞向浣熊市的上空,越飞越高,越飞越大,从一颗萤火虫变成了一颗乒乓球,从一颗乒乓球变成了一颗篮球,从一颗篮球变成了一辆汽车,从一辆汽车变成了一栋房子,从一栋房子变成了一座山。

它悬停在城市上空,变成了一轮新的太阳。

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帝俊用自己的力量凝聚出来的、一个微型的、临时的、但功能完备的光源。它发出的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带有“净化”属性的光——被这种光照到的东西,如果它是活的、健康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它会感觉到温暖和舒适;如果它是死的、腐烂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它会被光从分子层面拆解、还原、净化。

街道上的丧尸们开始尖叫。

那些灰白色的、皮肤脱落的、嘴角流着黑色液体的丧尸们,在被那轮小太阳照到的瞬间,身体开始冒烟。不是燃烧的那种烟,而是像干冰升华一样,白色的、浓稠的烟雾从它们的皮肤上蒸腾而起,它们的身体在烟雾中一点一点地缩小、变淡、消失。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声音——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然后慢慢地、安静地、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一样,从有变成无。

依依看着那些丧尸在光中消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她知道这些丧尸曾经是人,有名字,有家人,有梦想,有恐惧。他们曾经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走过,在这条街的咖啡馆里买过咖啡,在那栋楼的办公室里上过班,在这棵树下接过吻。他们不是天生的怪物,他们只是病毒的不幸受害者。

但她没有时间伤感,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声音——脚步声,但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踉跄的脚步声,而是坚定的、快速的、充满力量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在依依身后几米的地方停住了。

依依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女人。

爱丽丝。

《生化危机》的女主角。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和军绿色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军靴,靴子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她的头发是棕色的,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左脸颊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擦伤,右眉尾有一道还在渗血的裂口。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眼神锐利得像刀锋,但那双刀锋般的眼睛在看到依依的时候,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因为依依太不正常了。

在这个满地都是丧尸、空气里都是血腥味、整座城市都在崩塌的末日场景中,一个穿着奶白色开衫毛衣和浅粉色睡裙、赤着脚、头发乱糟糟、左手手腕上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挂件、右手举着手机支架的年轻女孩,站在街道中央,周围十几米范围内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丧尸,头顶上还悬着一轮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太阳。这个画面太违和了,违和到爱丽丝的大脑处理了好几秒钟才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是谁?”爱丽丝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但语气中的警惕和戒备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她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虽然没有直接对准依依,但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抬起来。

依依看着爱丽丝,看着她脸上那些伤痕、身上那些血迹、眼神中那种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疲惫和坚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她知道爱丽丝经历了什么——她醒来的时候失去了记忆,发现自己被关在一栋巨大的豪宅里,然后那个叫“红后”的人工智能系统开始杀光豪宅里的所有人,她逃出来了,然后发现整个城市都被感染了,到处都是丧尸,到处都是死亡,而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我叫依依,”依依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爱丽丝紧绷的神经,“我是来帮你的。这些丧尸,这些怪物,我会让它们全部都死掉。你不用担心了。”

爱丽丝看着她,那双锐利的、疲惫的、充满了不信任的深棕色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不是因为依依的话有多大的说服力,而是因为依依的眼神——那双黑色的、清澈的、像一汪没有被任何人踩过的雪地一样的眼睛,让爱丽丝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她失去记忆之前、在她被卷入这场噩梦之前、她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她曾经相信过的那些东西。

但她还是把那层坚硬的壳重新裹上了。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在这个世界里,信任是会死人的。

“你知道这些丧尸有多少吗?”爱丽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沙哑的、冷冷的睛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不是因为依依的话有多大的说服力,而是因为依依的眼神——那双黑色的、清澈的、像一汪没有被任何人踩过的雪地一样的眼睛,让爱丽丝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她失去记忆之前、在她被卷入这场噩梦之前、她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她曾经相信过的那些东西。

但她还是把那层坚硬的壳重新裹上了。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在这个世界里,信任是会死人的。

“你知道这些丧尸有多少吗?”爱丽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沙哑的、冷冷的调子,“你知道它们会变异吗?你知道地下实验室里还关着什么样的怪物吗?你说让它们全部死掉,你怎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了帝俊。

她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依依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依依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当她的目光越过依依的肩膀,落在帝俊身上的时候,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她见过丧尸,见过舔食者,见过暴君,见过各种各样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但她从未见过一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穿着纯白色绣金线长袍、周身散发着光芒、表情平静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