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的针对没有停。
接下来的半个月，玉小刚的日子越来越难过。研究经费被砍了三次，参考资料被借走了七本，连住处都被人从偏殿换到了柴房隔壁。
“第八次了。”苏辰在黑暗中数着，“千寻疾的想象力还挺丰富。天天变着花样搞事，不重样。他要是不当长老，可以去写小说。”
这天下午，比比东来得比平时晚。
她推开小房间的门，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是什么？”
玉小刚抬起头。
“千寻疾给你的邀请函。”
比比东把信放在桌上。
“他让你去参加明天的晚宴。”
玉小刚怔住。
“晚宴？我？”
“对。”
比比东看着他。
“你可以不去。”
玉小刚没说话，拿起信，打开。
信上写着：明晚武魂殿偏殿，长老千寻疾设宴，特邀玉小刚先生出席。
“千寻疾请我吃饭？”玉小刚皱眉。
“鸿门宴。”苏辰说，“系统，千寻疾这是要干嘛？”
【鸿门宴。三种可能：公开羞辱、设局陷害、逼他离开。】
“我选四。”
【四是什么？】
“送经验。”
比比东看着玉小刚。
“你打算去吗？”
玉小刚犹豫了很久。
“……去吧。不去的话，他会更针对我。”
比比东点头，没有劝阻。
但她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明天，我也会去。”
玉小刚抬起头。
“你？”
“嗯。我收到邀请了。”
比比东说完，走了。
苏辰嘴角勾了勾。
“她这是去吃饭，还是去护驾？”
第二天晚上。
玉小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小房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副颓废的样子。
他呼了口气，推开门。
偏殿大厅。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油星在烛光下泛着光。肉香混着酒味飘过来。
十几个魂师围坐在一起。
玉小刚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哟，理论大师来了。”
一个魂师阴阳怪气地开口。
“听说他的理论能让废物武魂变成天才？”
另一个魂师接话。
“那他自己怎么还是个废物？”
几个人笑了起来。
玉小刚的脸涨红了，但没说话。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台词太刻意了。”苏辰说，“差评。”
千寻疾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玉小刚，别介意。他们就是嘴欠。”
“来，坐近一点。”
玉小刚站起来，挪到了中间的位置。
苏辰呼了口气。
“这孩子，真不会拒绝人。”
晚宴开始。
长桌上的烛火跳了跳。
千寻疾举杯。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讨论一下武魂殿未来的研究方向。”
他看向玉小刚。
“玉小刚先生最近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理论——武魂变异可以被引导。”
“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话音刚落，一个魂师站起来。
“长老，我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武魂变异是随机的，不可控的。如果有人提出这种理论，只能说明他根本不懂武魂。”
千寻疾点头，看向玉小刚。
“玉小刚，你怎么看？”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
“武魂变异不是完全随机的。它受到环境、情绪、血脉的影响。如果能找到规律……”
“规律？”
那个魂师打断他。
“你研究了这么久，找到规律了吗？”
玉小刚没接话。
“……还没有。”
“那你说什么？”
众人又笑了起来。
苏辰的手指陷进掌心。
千寻疾放下酒杯。
“玉小刚，你的理论虽然不成熟，但精神可嘉。”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玉小刚抬起头。
“什么机会？”
“武魂殿最近有一个任务，需要去万兽山脉采集魂兽样本。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认可你的理论。”
玉小刚愣住。
“万兽山脉？”
“对。采集十份高级魂兽的血液样本。”
千寻疾笑了笑。
“当然，如果你不敢去，也可以不去。只是……”
他停了一下。
“以后就别提你的理论了。连实践都不敢，谈什么理论？”
众人看着玉小刚。
玉小刚低着头，安静了很久。
“……我去。”
千寻疾笑了。
“好。有勇气。”
“三天后出发。”
【万兽山脉，魂兽聚集区。高级魂兽出没，魂宗以下进入生存率不足三成。】
“千寻疾这是让他去送死。”苏辰说。
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比比东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冷着脸，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我来晚了。”
千寻疾站起来。
“不晚。正好。”
比比东在玉小刚旁边坐下。
她看了他一眼。
“你答应他了？”
玉小刚点头。
比比东没说话，安静地坐着。
晚宴结束后，比比东和玉小刚一起走出来。
“你真的要去？”
“嗯。”
“你知道千寻疾是想让你死吗？”
玉小刚没接话。
“知道。”
“那你还去？”
“因为……”
他停了一下。
“因为我不去，他就会一直针对我。去了，至少还有机会。”
比比东盯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活着回来？”
玉小刚摇头。
“不知道。”
比比东安静下来。
“三天后，我跟你一起去。”
玉小刚怔住。
“你？”
“嗯。我也收到了那个任务。”
比比东说完，走了。
玉小刚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愣了很久。
苏辰也怔住。
“系统，比比东也要去？”
【根据对话分析，正确。】
“她这是……陪他去送死？”
【根据分析，比比东是在保护玉小刚。】
苏辰安静了一会儿。
“这女的，我攻略定了。”
三天后。
武魂殿门口。
玉小刚背着一个行囊，站在台阶上。
比比东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身劲装，头发扎成马尾，腰间挂着一把细剑。
苏辰多看了两眼。
“这身打扮，比裙子好看。”
【请宿主保持克制。】
“我很克制。我只是在看。”
比比东走到玉小刚面前。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武魂殿。
千寻疾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
“万兽山脉……回得来算你命大。”
路上，苏辰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系统，万兽山脉的任务，是千寻疾给玉小刚的送死局。但比比东跟着去了，千寻疾敢动她吗？”
【不敢。比比东的身份和地位，千寻疾无法直接动手。】
“那他会怎么办？”
【可能性一：在万兽山脉安排“意外”。可能性二：让手下暗中动手。可能性三：借魂兽之手。】
“那他有没有可能连比比东一起……”
【可能性极低。千寻疾对比比东有执念，不会伤害她。】
“执念？”苏辰抓住了这个词，“千寻疾喜欢比比东？”
【根据行为分析，千寻疾对比比东有占有欲。】
苏辰嘴角勾了勾。
“有意思。一个反派，喜欢女主？”
傍晚，两人在路边休息。
火堆噼啪作响，夜风从山林里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比比东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
“玉小刚。”
“嗯？”
“你怕吗？”
玉小刚没说话。
“……有点。”
“我也怕。”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
“但怕也要去。”
玉小刚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
她停了一下。
“因为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苏辰听着。
“她在说‘我罩着你’。”
夜幕降临。
两人在路边搭了个简易帐篷。
比比东坐在火堆旁，玉小刚靠在不远处。
苏辰没有苏醒。
他只是在意识里看着。
看着火光照在比比东脸上，看着她的侧脸。
“她真的很好看。”
【请宿主专注当前任务。】
“我很专注。我在设定攻略目标。”
远处，山林里传来魂兽的吼声。
比比东握紧了剑。
玉小刚也醒了。
“什么声音？”
“不知道。”
比比东站起来，看着黑暗中的山林。
“可能是魂兽。”
黑暗中，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比比东拔出了剑。
“玉小刚，跟紧我。”
玉小刚站起来，手里握着一根木棍。
“木棍？这孩子是真没带防身的东西。”
“系统，我能苏醒吗？
【可以。】
“那让我来。”
黑暗中，苏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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