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不知道的是，在他忙着吐槽玉小刚情商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盯上了他。
千寻疾坐在偏殿的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手指敲扶手，标准的反派开场动作。”苏辰在意识深处“看着”这一幕，“系统，他是不是还应该蓄个胡子？”
【千寻疾没有胡子。】
“那就更标准了。没胡子的反派，通常活不过三集。”
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那个玉小刚，蓝电霸王龙家族旁支，武魂罗三炮，变异失败品。魂力等级……大魂师。”
千寻疾的手指顿了一下。
“大魂师？”
“是的。理论天赋被武魂殿看中，目前住在藏书阁偏殿。”
千寻疾冷笑一声。
“一个废物，也配天天接近比比东？”
黑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汇报。”
“是。”
黑衣人消失在阴影中。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比比东正从藏书阁方向走来，身边跟着一个穿黑袍的年轻人。
正是玉小刚。
千寻疾的眼神阴沉下来。
“玉小刚……”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什么难吃的东西。
而在藏书阁里，苏辰正忙着吐槽。
“系统，玉小刚这孩子是不是情商欠费？”
【请具体描述。】
“比比东昨天问他‘你觉得武魂变异的关键是什么’，他回答‘环境因素’。然后就没下文了！”
苏辰抓狂。
“人家女孩子主动找你聊天，你就给个标准答案？你不会反问一句‘你觉得呢’？不会说‘我慢慢讲给你听’？”
【宿主可以短暂苏醒时自己操作。】
“我知道。但我不是每次都能醒啊。”
他叹了口气。
“算了，先让他折腾吧。等夺舍之后，我自己来。”
这天下午，比比东又来了。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苏辰在意识深处多看了两眼。
“这身打扮，是为了来见玉小刚？系统，夺舍之后我能让她专门穿给我看吗？”
【请宿主专注攻略任务。】
“我这不是在专注吗？”
玉小刚抬头看到她，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你来了。”
“嗯。”
比比东在他对面坐下。
“我今天不想问问题。”
玉小刚愣了一下。
“那……你想做什么？”
“坐一会儿。”
她说完，就真的只是坐着。
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
玉小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低头看书。
苏辰急了。
“说话啊！她来找你不是为了看你低头看书的！她是想找人陪！”
意识开始涌动。
【检测到女性气息，短暂苏醒——】
下一秒，苏辰接管了玉小刚的身体。
他合上书，抬起头。
“你有心事？”
比比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平时来都是为了问问题。今天不问，说明你不是来学习的。”
她沉默了几秒。
“我有时候……不想一个人待着。”
苏辰没有追问。
他前世是游戏策划，见惯了各种玩家。有些人需要被追问才会开口，有些人需要被倾听。
比比东显然是后者。
“那你可以多来。”
他说。
“我虽然不太会聊天，但可以陪你坐着。”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其他人想靠近我，都是有目的的。要么是想讨好我，要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顿了顿。
“但你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苏辰差点笑出声。
他当然想要。
想要的东西多了去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
“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简单。有人陪我坐着，我就觉得很好了。”
比比东没有说话。
但她没有走。
苏辰陪着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两人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但苏辰不觉得无聊。
他一直在看比比东的侧脸。
“系统，她这个角度比正面还好看。”
【请宿主保持冷静。】
“我很冷静。我只是在欣赏。”
比比东离开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我还来。”
“好。”
苏辰笑了。
【短暂苏醒结束。】
意识重新缩回黑暗里。
“系统，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宿主展现了良好的倾听能力。比比东对“玉小刚”的信任度上升。】
“信任度？不是好感度？”
【当前阶段是信任度。好感度需要更深入的互动才能激活。】
“行。信任是第一步。”
晚上，玉小刚回到住处。
他完全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比比东来坐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奇怪……怎么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他揉了揉太阳穴。
而在意识深处，苏辰正在盘算。
千寻疾是个麻烦。
比比东是个机会。
他需要在千寻疾动手之前，让自己在武魂殿站稳脚跟。
“系统，夺舍的条件是什么来着？”
【条件一：目标意识处于极度脆弱状态。条件二：目标接触到关键人物比比东。】
“玉小刚现在脆弱吗？”
【当前状态：一般脆弱。】
“怎么让他更脆弱？”
【持续的负面情绪刺激。例如：被羞辱、被打击、被孤立。】
苏辰想了想。
千寻疾要对付玉小刚，这正好是负面情绪刺激。
“有意思。千寻疾想毁掉玉小刚，却不知道他在帮我。”
第二天，麻烦来了。
玉小刚被叫去参加武魂殿的例行会议。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有些紧张。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魂师，最低的都是魂宗级别。玉小刚一个大魂师，坐在角落里，像个异类。
会议的主持者是千寻疾。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目光在玉小刚身上停了一秒。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武魂殿最近的研究方向。”
千寻疾开口。
“有人认为，武魂变异可以被人为引导。对此，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一个魂师站起来。
“长老，我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武魂变异是随机的，不可能被人为控制。”
另一个魂师附和。
“没错。如果有人提出这种理论，只能说明他根本不懂武魂。”
千寻疾看向玉小刚。
“玉小刚，你怎么看？”
玉小刚脸色发白。
他听出来了——这些人是在针对他。
那个“有人认为”，说的就是他。
“我……我觉得武魂变异是有规律的……”
声音有些发抖。
“哦？有规律？”千寻疾冷笑，“那你来说说，是什么规律？”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开始讲解。
但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只有前排的人能听见。
一个魂师嗤笑一声。
“声音这么小，是怕人听到吗？”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玉小刚的脸涨得通红。
张了张嘴，想继续讲，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千寻疾挥了挥手。
“行了，下去吧。以后这种会议，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
玉小刚低着头，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苏辰叹了口气。
“系统，我刚才想苏醒。”
【条件不足。当前无女性气息刺激。】
“那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我想上去替他把那几个人怼一遍。”
【系统无此功能。】
“行，你继续冷血。”
苏辰沉默着。
没有笑。
意识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系统，千寻疾这是在帮我对吧？”
【根据分析，千寻疾的行为确实在打击玉小刚的自尊心，有助于满足夺舍条件一。】
“那我应该感谢他？”
【不建议。宿主目前无法对抗千寻疾。】
“我知道。所以我记着。一笔一笔，都记着。”
“千寻疾今天让玉小刚丢的脸，以后我都会让他还回来。”
“不是替玉小刚，是替我自己。”
“系统，这叫投资。”
【宿主对“投资”的定义与常规不符。】
“我的系统，我的定义。”
晚上，玉小刚没有去藏书阁。
一个人坐在住处，盯着墙发呆。
眼眶发红，但没有泪痕。是憋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
他喃喃自语。
苏辰能感觉到，玉小刚的内心正在崩塌。
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今天被千寻疾一巴掌拍碎了。
“系统，夺舍条件一怎么样了？”
【目标意识脆弱度：显著上升。】
苏辰没接话。
第三天，比比东来了。
她看到玉小刚的状态，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他勉强笑了笑。
比比东盯着他看了几秒。
“是千寻疾？”
玉小刚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武魂殿没有秘密。”
她在他对面坐下。
“千寻疾不喜欢你，因为你在接近我。”
玉小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怕了？”
比比东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有点。”
比比东站起来。
“那你就走吧。离开武魂殿。”
她转身要走。
玉小刚突然开口。
“我不走。”
她停下脚步。
“为什么？”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在这里，还能做点有价值的事。离开这里，我什么都不是。”
比比东回过头，看着他。
“那你就不该怕。”
她说完，走了。
玉小刚坐在原地，愣了很久。
苏辰愣了一下。
“这孩子，终于硬气了一次。系统，这是他自己说的，不是我操控的吧？”
【确认。原主独立完成。】
“不容易。值得记一笔。”
但苏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千寻疾不会善罢甘休。
他需要加快节奏了。
“系统，比比东下次来的时候，我要苏醒。”
【条件满足时会自动触发。】
“我知道。我只是在告诉你——我要上场了。”
武魂殿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悠长。
千寻疾站在窗前，欣赏着夜色中的教皇殿。他觉得自己赢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今晚的“胜利”，正在喂养一头沉睡的猛兽。
“千寻疾，继续。”
黑暗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我还怕你下手不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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