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的布置,竟然和当年皇城里的暗卫营一模一样。
萧玦试图唤醒我的记忆,我却只觉得恶心。
我寸步不离地守在陆青山的床前。
太医说他肋骨断了三根,伤及内脏,需要静养。
房门突然被推开。
裴瑾端着一碗极品血燕,躬身递过来。
“十一,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端起陆青山喝剩的半碗药渣,仰头喝了下去。
裴瑾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你一定要这样诛我的心吗?”
裴瑾红着眼,声音都在抖。
“三年前是我该死,我鬼迷心窍!
我以为只要废了你的武功,你就再也回不去萧玦身边了!”
“侯爷说笑了。”
我打断他,拿着湿毛巾给陆青山擦脸。
“三年前我就死了。死在侯爷亲手挑断我手筋的刀下。”
裴瑾扑通一声跪倒,将匕首递到我面前。
“你捅回来。只要你能解气,你把我的心挖出来都行!”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副痛不欲生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滑稽。
“太脏了。你的血,会弄脏我夫君的病房。滚出去。”
裴瑾脸色惨白,匕首掉在地上。
他狼狈地爬起来,逃也似地滚出了房间。
入夜,外面下起了暴雨。
雷声轰鸣。
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萧玦浑身湿透,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昏睡的陆青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强行按在墙上。
“十一,你装够了没有!”
萧玦的眼底满是嫉妒。
“你这三天,看了这个瞎子一千三百二十四次,喂了他四十五口水。
你以前,满眼都是朕的!”
他低头狠狠压向我的嘴唇。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萧玦吻到一半,停住了。
我的冷漠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的疯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声音带上了哭腔,手指抚摸着我的脸。
“你为朕挡刀的时候,你看着朕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
十一,让朕看看原来的你,好不好?”
“陛下想看我?”
说完,我缓缓解开了自己衣襟上的盘扣。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刀疤,暴露在空气中。
萧玦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陛下仔细看看。”
我一一指给他看。
“这里,是为你挡毒箭留下的。这里,是替沈知雪做诱饵被砍的。
这里,是你下令乱箭齐发时射穿的。”
我看着萧玦逐渐崩溃的脸,一字一句。
“我身上每一道疤,都在提醒我,你有多恶心。
陛下,你要不要切开我的胸膛看看,里面那颗心,早就烂透了。”
萧玦双腿一软,猛地跪在地上。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裴瑾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酒。
裴瑾径直走向床榻,将酒杯放在了陆青山枕边。
“十一,我不想逼你。但这瞎子活着,你永远不会正眼看我。”
裴瑾拔出长剑,抵在陆青山的脖子上,眼神里透着疯狂。
“承认你是十一。说你这三年每天都在想我。
否则,这杯毒药,我亲自灌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