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即将成柱！坏消息：对手是上弦候补

从宅邸回来的第三天。

　　蝶屋后院的道场很静。

　　没有风。

　　苍井朔站在木地板正中央。

　　手握在刀柄上。

　　闭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睁眼的瞬间，刀刃出鞘。

　　空气里拉出一道刺耳的锐鸣。

　　淡蓝色的水波在刀身上成型，水流的边缘跳动着金色的电弧。

　　挥斩。

　　收刀。

　　木人桩从中间错开，切口平滑，边缘有焦痕。

　　朔看着自己的手。

　　视线里，一行半透明的字迹浮现。

　　【雷水呼吸：精通。】

　　【炎之呼吸：入门。】

　　【当前融合槽：2/2。】

　　【提示：第三融合槽处于封锁状态，需突破当前身体极限或斩杀高阶鬼月方可解锁。】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

　　炎之呼吸的呼吸法门他已经记熟，但体内的雷水之力与炎热的肺部运转总有冲突。

　　强行融合，经脉会断。

　　还差一个契机。

　　一个能把这三种力量彻底砸碎、重新熔铸的高压环境。

　　“嘎——”

　　头顶传来粗粝的叫声。

　　一只鎹鸦穿过紫藤花架，扑腾着翅膀落在廊柱上。

　　“紧急！紧急！东海道以北！甲级队士阵亡！甲级队士阵亡！”

　　朔抬头。

　　左脸颊的旧疤在阳光下微微绷紧。

　　“主公召见！苍井朔，立刻前往本部！”

　　鎹鸦叫完，甩了甩羽毛，再次飞起。

　　半个时辰后。

　　产屋敷宅邸。

　　庭院里的紫藤花开得正好。

　　阳光透过花穗落在木地板上，切碎成斑驳的光斑。

　　朔单膝跪在廊下。

　　右手腕的褪色红绳垂着，没有晃动。

　　隔着一层竹帘，产屋敷耀哉端坐在里面。

　　他比几年前看起来更苍白了一些，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朔。你从那座宅邸回来了。”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却能清清楚楚地送进耳朵里。

　　“是。”

　　朔低头。

　　他没有汇报在宅邸里见到了谁。

　　义勇也没有。

　　有些名字现在还不能提，提了只会让鬼杀队徒增恐慌。

　　那是四百年前的重量，现在的队士扛不起。

　　“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产屋敷耀哉咳嗽了两声，旁边的天音夫人递上一块手帕。

　　他摆摆手，示意无碍。

　　“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两件事。”

　　产屋敷耀哉的视线穿过竹帘，落在朔的身上。

　　“第一件。关于你的评价。”

　　“开战至今，你的战绩、成长、以及对呼吸法的开拓，柱们都看在眼里。”

　　产屋敷耀哉停顿了一下。

　　“悲鸣屿说，你刀上有大悲悯，能斩断迷惘。”

　　“炼狱说，你的肺里藏着火，刀很烫，是个精神的好小伙子。”

　　“至于富冈……”产屋敷耀哉笑了笑，“他说，你不会退。”

　　朔的呼吸平稳，背脊挺得笔直。

　　“九柱一致认为，你现在的战力，已经达到了柱的评价标准。”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只要再完成一次对等的功绩，你就能正式从柱候补，晋升为柱。”

　　柱。

　　鬼杀队最高战力。

　　朔的表情没有变化。

　　“第二件事。”

　　产屋敷耀哉拿起身旁的一份卷宗，从竹帘底下的缝隙递出来。

　　朔双手接过。

　　卷宗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东海道以北，深山。”

　　产屋敷耀哉的语气变得肃然。

　　“那里出现了一只鬼。很强。已经有两名甲级队士折在里面了。连求援的鎹鸦都只飞回来半只。”

　　朔翻开卷宗。

　　字迹很潦草，是临死前用炭笔匆忙记下的。

　　【眼中有字。上弦候补。】

　　【在找柱。】

　　【它在准备仪式。】

　　“上弦候补。”

　　朔念出这四个字。

　　“是的。情报显示，它正在筹备晋升上弦之陆的资格。”

　　产屋敷耀哉说，“百年来，上弦的席位从未变动。但如果有鬼能斩杀足够数量的柱，或者柱候补，就有机会补位。”

　　“它把那片深山变成了猎场。它在等你们去。”

　　朔合上卷宗。

　　“任务级别？”

　　“柱级。”

　　产屋敷耀哉看着他。

　　“这次任务，是柱候补建立以来最大规模的协同。柱候补五人全体出动，外加三名甲级队士配合。你们的战线，就是鬼杀队未来的底线。”

　　“如果成功击杀或击退它，你的柱候补资格，将正式转为柱级。”

　　庭院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紫藤花，沙沙作响。

　　上弦候补。

　　意味着对方的实力已经无限逼近那百年不死的怪物。

　　甚至可能掌握了极其棘手的血鬼术。

　　“苍井朔。”

　　产屋敷耀哉突然开口。

　　“你是继国缘一的继承者，这件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是即将成为柱的人。”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微微前倾。

　　“告诉我。你的内核，是什么？”

　　这个问题砸下来，很重。

　　在黑死牟的废弃宅邸外，他没有拔刀，但他确认了一件事。

　　他的刀，是替自己挥的。

　　朔抬起右手。

　　手腕上的红绳因为常年出汗和摩擦，边缘已经起了毛边，颜色暗淡得像一块干掉的血。

　　他的手指在红绳上按了一下。

　　然后松开。

　　他抬起头，直视竹帘后的主公。

　　“水只是水。”

　　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我只是我。”

　　没有多余的解释。

　　没有豪言壮语。

　　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笑容很舒展，眉宇间的病气松了不少。

　　“好。”

　　产屋敷耀哉坐直身体。

　　“去吧。把那片深山里的鬼，斩了。”

　　“是。”

　　朔站起身，将卷宗塞进怀里。

　　转身走向庭院外。

　　他的脚步很稳。

　　踩在碎石上，发出均匀的摩擦声。

　　走出产屋敷宅邸的大门，天空阴沉下来。

　　东边的云层堆得很厚，压在山头上不动。

　　朔停下脚步。

　　闭眼。

　　吸气。

　　吐气。

　　视线深处，系统面板弹出。

　　【触发核心任务：上弦的敲门砖。】

　　【目标：击杀/击退上弦候补（东海道深山）。】

　　【任务奖励：解锁第三融合槽。】

　　朔睁开眼。

　　左脸颊的伤疤在阴天里隐隐作痛。

　　上弦候补。

　　晋升仪式。

　　正好。

　　“东海道。”

　　朔按住刀柄，大步走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