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马嘉祺在总局的走廊里遇到了严浩翔
严浩翔靠着走廊的墙壁,凤煌轮挂在他腰间,环内中空的磁场发生器发出极其细微的、如果不是刻意去听根本听不到的嗡鸣声
他看着马嘉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没有打招呼,没有让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马嘉祺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

情报我已经发给他们了
声音不大,像是只是在自言自语

用那个新的频道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停下来,是顿了一下。
右脚在前,左脚在后,重心在两脚之间,身体微微前倾
那个姿势看起来像是在犹豫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停下来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走了 但步伐比刚才慢了半拍
严浩翔没有看马嘉祺的背影,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户外面是灰白色的天

不用谢
他说。
第六天。
第三特调组的六个人坐在会议厅里,长条形的桌子两侧各三把椅子,马嘉祺坐在主位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文件的第一页写着“关于引入外部异能者加入第三特调组的可行性报告”
第二页写着“关于特殊能力者宋亚轩、朱志鑫的背景调查与风险评估”
第三页写着“申请将宋亚轩、朱志鑫纳入异象管控总局编制体系的请示”
三份文件加起来不到二十页,纸是白色的,字是黑色的,油墨的味道还没有散尽,在会议厅紧闭的窗户和门之间缓慢地弥漫着
马嘉祺把这三份文件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叠白纸黑字上
丁程鑫的眼睛最先从那叠文件上移开,然后是他手腕上的砂纹导槽里的砂粒
砂粒的流动速度突然变快了很多。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宋亚轩”三个字上的那一刻,雷切太刀的收纳光在他腰间闪了一下,然后又灭了
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空气中悬了半秒,然后落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曲着,指节泛白,像正在忍痛
张真源的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椅子的靠背承受了他整个人的重量,发出了细小的吱呀声
他的手臂交叉在胸前,手指扣着手臂的肌肉,力道的深度足以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印
他看着那叠文件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石头,他不知道这块石头该放在哪里
贺峻霖看着“宋亚轩”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幻藤的尖端在他腰间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咽回去了
他把话咽回去的时候藤蔓尖端的那片嫩叶收拢了一点
严浩翔看着那叠文件,平静得像在看一份天气预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没有参与其他人的沉默
因为他的沉默已经参与了太多次,多到他的沉默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有生命的、会自己呼吸的东西
五人都在等着马嘉祺开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