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阳过了正午,海风总算把那种能把人晒到融化的炽热搅散了些。浪头也起来了,层层叠叠从远处推过来,打在浅滩上碎成白沫
张桂源坐在沙滩上的遮阳伞下面,靠着一把折叠椅,面前放着一只冰桶,桶里插着几瓶没开的椰子水。
官俊臣靠在一张沙滩椅上,脸上盖着一本翻开的《曼谷邮报》,数字团的张奕然和魏子宸在冰桶旁边挖沙坑,杨涵博在给李煜东的背上涂防晒霜,涂得极其敷衍,李煜东的背已经晒成一块一块的粉红色。
左奇函从别墅里出来时已经换了条深蓝色泳裤,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脚上趿着双黑色人字拖,手里还拎着半瓶从冰箱里顺出来的椰子水。他站在后门台阶上,眯着眼看远处的海浪线,然后对沙滩上正给冲浪板打蜡的王橹杰说

“这浪不错。比赛,敢吗?”
王橹杰没抬头。

“没兴趣”

“赢的人获得礼礼香吻一个”
陈浚铭听见礼礼就自动触发机制
跑到左奇函面前

“什么比赛”

“奖品是礼礼什么”

“香吻……”

“好啊好啊!”

“我也比”

“不过……我输了也能得到香吻”
哈哈哈哈哈哈

“我只是单纯想玩竞技赛了,好久没玩了”
聂玮辰走了过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那不如直接来场四人赛,从前面那个浮标绕一圈回来,谁先到谁赢。”

“你也想要香吻?”

“可以吗?”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
三人齐声道

“我知道”

“开玩笑的”

“要不这样,第一名之后的吃喝玩乐由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报销,第二名由第三名第四名报销,第第三名由第四名报销”

“玩得够大……我喜欢”
四个人扛着冲浪板往海里走。
海面上,四个人已经各自趴在冲浪板上开始划水。陈浚铭体力好爆发力强,起乘很快,第一道浪就稳稳站了起来
海浪推着他往前滑了很远,他重心一低,整个人几乎蹲在板尾,浪花从他脚边炸开。
王橹杰和聂玮辰也先后起乘。
切浪、转板、回旋
聂玮辰则更激进一些,他踩的是短一点的板,速度快,路线刁钻,在海浪里穿来穿去,像一条银灰色的飞鱼。
左奇函紧随其后,单腿点板
可惜只漂亮了七秒,就被一道从侧面切进来的乱流掀进了海里,连人带板翻了个完整的水花。他浮出海面,把湿发往后一撸,对正从身边经过的聂玮辰喊了一声

“这赛道有问题!这道浪针对我!”
王橹杰绕过浮标往回走。聂玮辰紧跟其后,两人的位置咬得极紧。快到浅滩时,聂玮辰在最后一道浪头上做了个很险的切浪,他整个人几乎和水面平行,等浪头把他送向岸边时,他借势一蹬,率先冲过沙滩上那根用来当终点线的红色塑料杆。
王橹杰落后不到半个身位,水浪追上来,把他推到沙滩上,他踉跄了一步,单手撑住板面
陈浚铭第三个到,最后一段没浪,他直接用板划到岸,到了终点线上还蹲在冲浪板上去够那根红色塑料杆。
左奇函最后一个到
把冲浪板往沙滩上一插,弯着腰喘气,伸出一根手指先指了指海,又指了指聂玮辰

“这不是你赢,是我被浪暗算。我不服。”
聂玮辰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把湿发往后一拨

“别想耍赖”

“愿赌服输”

“Z,你的小钱钱要像尿一样流走了”

“你恶不恶心”
老师七夕快乐呀